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变形。右边的人形躯壳迅速腐烂脱落,露出半边岩石般的巨颅,额头正中睁开第三只眼,射出一道幽蓝光柱,直击林昭手中的铜铃。
铜铃剧烈震颤,却没有发出声音。那一瞬间,林昭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进了某个深渊边缘。
识海里,先祖残魂只剩最后一片光影。它抬起手,指向铜铃,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林昭读懂了那句话:毁铃,断缘,宁死不启。
他闭眼,再睁眼时金瞳更亮。
“老子是考古的,不是修坟的。”他低声说,“你说它是门,我说它是锁。既然钥匙不管用——”
他猛地将八荒戟抽出,转身就是一记横扫,把戟刃狠狠砸向自己右臂关节。
石质化的手臂应声断裂,半截黑石手臂掉在地上,铜铃脱手飞出,被他左手一把抄住。
剧痛袭来,但他笑了。
“那我就把它拆了。”
柳书云的表情变了。
“你疯了!那是你血脉共鸣的媒介!”
“我知道。”林昭握紧铜铃,左手青筋暴起,“所以我才亲手毁它。”
他把铜铃举过头顶,准备用八荒戟的最后一丝地脉传导,强行逆转铃内能量流向。
特工少女在远处大喊:“林昭!玉珏在报警!地下那个东西——它的心跳和你一样!”
他动作一顿。
心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声音,但有种奇怪的共振,像是体内有另一颗心脏,正随着地底的节奏一起跳。
柳书云看着他,忽然笑出声:“现在才明白?你不是守渊人传人,你是它当年被切下来的一部分。你活着,就是为了今天醒来。”
林昭没说话。
他只是把八荒戟横在胸前,铜铃贴在心口,左手五指张开,对准天空。
风停了。
玉珏的光暗了一下。
地底的轮廓缓缓睁开了第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