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罗皓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赵金雀这才恨恨地收回目光。
一个糟老头,一个外邦来的小杂种,这个仇她记下了……
在京城活了半辈子,她堂堂尚书夫人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四皇子能护你们一时,还能护你们一世不成?
“走!”
赵金雀咬牙吐出一个字,猛地一甩袖,转身就走。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周遭百姓那投来的每一道目光都让她浑身难受。
一众家丁见状,也只能灰溜溜地跟上。
“呼~~”
悦来客栈的掌柜探出半个脑袋,见两拨神仙都走了,这才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暗道好险。
然而,赵金雀刚走出十几步,脚步便是一个踉跄。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像是钻进了几百只蜜蜂。
“夫人小心!”旁边的贴身女婢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想扶住她。
“滚开!”
赵金雀一把推开她,强撑着站稳,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阵“呃呃”的怪声,嘴角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歪斜起来。
紧接着,她双眼猛地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青石路上。
“夫......夫人!”
家丁们顿时乱作一团。
此刻的赵金雀,哪里还有半分贵妇的仪态。
她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四肢僵直,口中不断涌出白色的泡沫。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迅速弥漫开来。
她身下的青石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打湿,一片深色的水渍不断扩大。
“我的天!”
“这……这是怎么了?”
围观的百姓先是捂着鼻子,吓得后退三步,但又忍不住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看这样子,莫不是中了邪吧?”一个胆小的妇人嘀咕道。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妇摇了摇头,轻声笃定道:“什么中邪,这叫羊角风!口吐白沫,手脚僵硬,错不了!”
“羊角风?可金夫人的身子一向不错啊。”
“嘿,那可说不准!”
“你们说……这金夫人突然犯病,会不会和刚刚那几位有关系?”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那些手忙脚乱的家丁耳朵里。
“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夫人回府!”领头的家丁急得满头大汗,对着几个家丁吼道。
几人也不知从哪找来的铺板,七手八脚地把还在不断抽搐吐泡的赵金雀抬了上去。
一行人就这么抬着口眼歪斜、屎尿齐流的金家主母,在满街百姓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朝着金府方向跑去。
今天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性。
而金家的脸,也算是彻底丢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