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将一份奏折甩在案上，“户部尚书跟朕哭穷，朕的私库，现在比脸都干净！全填了这几年的窟窿！”
董玄策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接话。
他知道，陛下现在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
秦渊越说越气，猛地一拍龙案：“那些世家！一个个富得流油，让他们捐点银子，就跟要他们的命一样！哭得比谁都惨！可他们府上的那些个纨绔，在群芳楼里却夜夜挥金如土！”
“董相，你说朕是不是该学学太祖，再来一次清查，把这些国之蛀虫，有一个算一个，全给砍了！”
殿内顿时杀气弥漫，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董玄策这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平稳：“陛下，息怒。世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恐会伤国之根基，动不得。”
“根基？我看是烂到根子里的毒瘤！”秦渊冷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袁公公一脸喜色的快步入内。
“陛……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秦渊本就心烦意乱，没好气道：“何事？”
“四殿下，将琴无常和弈天尊给……给生擒了！”
“什么？”
秦渊整个人浑身一颤，他手里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龙案上，晕开一朵墨梅。
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董玄策，也猛地睁大了眼睛，淡定从容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琴无常？弈天尊？
那可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尖人物，连禁军都奈何不得的狠角色，被四皇子给生擒了？
秦渊缓缓直起身子，直视着袁德海，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生擒了谁？”
袁德海被秦渊的气势吓得一跳，低头躬身道：“回陛下！是琴魔琴无常与棋圣弈天尊二人，如今已羁押在天牢内！”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
半晌之后。
“哈哈……哈哈哈”
秦渊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畅快淋漓。
“好！好！好！老四当真是朕的麒麟儿！”
他连说三个好字，之前胸中的那点郁气被一扫而空，眼中是无尽的惊喜和自豪。
董玄策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抚着花白的胡须，心中满是疑惑。
这四殿下小小年纪，怎能生擒两名江湖高手？此事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秦渊在殿中来回踱步，他忽然停下，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看向董玄策，眼中光芒闪烁。
“董相，这潭死水，怕是要活了！”
董玄策闻言一愣，脑子里却转了千百个弯。
生擒两个江湖草莽，固然是大功一件，能振朝廷声威。
可这跟国库空虚，跟连年天灾，跟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又能有多大干系？
陛下刚才还一副要抄刀子砍人的架势，怎么转眼间就……变了？
这潭死水，究竟要怎么个活法？
“恕微臣愚钝，陛下这是……”董玄策终是没忍住，抬起的老脸上写满了不解。
秦渊却是笑而不语，重新坐回龙案后，看向躬身的袁德海。
“还愣着干什么？快传老四！”
“是是是！”
袁德海连忙应声退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