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我不明白。”
叶唯心放下刀叉,视线从雪白的餐盘上移开,望着陆时寒,双眸浮起困惑,“任由着他们诋毁你的酒店,对你有什么好处。”
此时。
酒店用餐的人寥寥无几。
这都是因为上次酒店客人食物中毒留下的后遗症,那件事情尚且没解决完,这次又多了个酒店内发生的恶性伤人事件。
可陆时寒却依旧很淡定,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似得。
“赵家人以为我只剩下这家酒店了,实际上从账面上看,我的确只有这家酒店,他认准了一个点攻击,必然会在其他方面有所疏忽,这是一点。”陆时寒声音很轻,眸色越发深沉,他一边动作优雅的将切好牛肉放进口中,慢条斯理的咽下之后。
才接着道,“另外一点是,我的人里面,有内奸。”
叶唯心愣了下。
内奸?
“先吃吧,一会带你去个地方。”陆时寒淡淡道。
两人吃完饭。
避开蜂拥在酒店门口,等着采访的那群记者。
他们来到了一家小酒馆。
小酒馆的生意,总是昼伏夜出。
可这家小酒馆却大敞着门,黑漆漆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酒味,随处可见宿醉未醒的人,随意的躺在地上、或者吧台、卡座上。
叶唯心跟着陆时寒,朝里面的包厢走去,越是往里面走,她就忍不住心里紧锣密鼓,犹豫了下,忍不住道,“去哪里?”
“你等下就知道。”陆时寒眸色淡淡。
不多时,在一间包厢门口站住,他径直的伸手推开门。
昏暗的房间,偌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流行音乐,唯一唱歌的人,却抱着酒蜷缩在沙发边上。
因为房间光线昏暗,再加上那个人低着头,根本无法判断是谁。
而陆时寒直接开了普灯,关掉屏幕。
包厢顿时安静又明亮。
“谁啊……”
蜷缩在沙发跟前的那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光亮惊住,忍不住伸手揉了下眼睛,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咦,这不是老熟人么……呵呵,陆时寒,我怀疑你是属狗的,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那人嗤笑了声,抬起头来语气讥讽道。
直到这时,叶唯心才发现,原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姜逸。只是相比较之前,他现在早已没了那种邪肆阴狠的气息,反而胡子拉碴神情颓废,就像是个普通的沉迷在酒精中的酒鬼。
姜逸眼神迷离的微微坐直,下意识将酒瓶送到嘴里,使劲倒了半天,没有一滴酒,他脸色唰的阴沉下来,直接把酒瓶子狠狠的往墙角一扔。
哐的一声,摔得粉碎。
“妈的,连你也跟老子作对!”他恶狠狠的低骂了一句,像是把愤怒宣泄在无辜的空酒瓶身上。
接着抬起脸,却挤出来一个略难看的微笑,“陆总,叶小姐,难得见面,不如坐下来喝一杯。”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开了一瓶啤酒,冲着陆时寒举了下,“我先干为敬,你随意,呵呵。”
说着,不管不顾,咕噜噜的就将一瓶子喝了个干净,接着一抹嘴,大笑着道,“你们看着我干嘛?喝啊,怎么不喝?”
叶唯心见他着样子,觉得可怜,估计是因为傅茜的事情,才弄成这副德行吧?
很难想象就在几个月前,姜逸还是地头蛇一样的存在,如今却还不如街边的小混混。
“傅茜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陆时寒忽然开口,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宛如一个机器人。
直戳姜逸心窝子。
“你想说什么?”姜逸咬着牙道,他攥紧了手里的酒瓶子,“她眼里只有你,为了你,她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很得意是吧?”
陆时寒面色冷峻,微微挑眉,“你这话说的有点可笑,为了我?为了我,堂而皇之的进了赵家的门,和赵子林双宿双休?”
姜逸血红了一双眸子,“那个姓赵的……傅茜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是来挑拨离间的?你从陆家出来,难道就变得这么闲了?”
他睚眦欲裂,可是双眸深处,确实茫然的,不安的。
显然,他对傅茜的感情始终未变。
“我来只是想提醒你,傅茜可能会遇到危险。”陆时寒淡淡道。
姜逸嗤笑了声。
重新歪歪斜斜回到沙发,做的四仰八叉,昂着下巴指着陆时寒,“少特么用激将法,爷也是混出来的,你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没必要试探彼此,你说实话吧,你想利用我?”
他提高语气,脸上扬起古怪的笑,“那你可就失算了!傅茜这样的女人……她想干什么干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她会得到什么下场,那是她的自由。还是说……你对傅茜还余情未了?”
说到这,他嘲讽的看着叶唯心,“他这样你忍的了?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说着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陆时寒和叶唯心神情淡然,两个人仿佛同步似得,就安静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