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三山关外,十二金仙整齐列队。仙光缭绕,道韵流转,气势恢宏,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三道身影。
青狮与白象一左一右,昂首挺胸,逸散的些许妖气,更显了几分气势。
最后,是那身着素朴道袍的苦提,他面色平静,目光低垂,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太乙真人站在最前方,双手拢袖,朝着三山关朗声喊道:
“金鹏!出来一战!”
声音洪亮,传遍四野。
“上次是你师兄弟没有准备好,今日定要与你分个高低。”
话音落下,关门缓缓打开。
出现的,却不是金鹏。
阵前,无支祁一见太乙真人,便是猴眼放光,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哟哟哟,这不是太乙小儿吗?”他蹦蹦跳跳地凑上前来,围着太乙真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满脸嫌弃。
“几天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是不是被我家老大打的,夜里睡不着觉啊?”
太乙真人面色一黑:“胡说八道,贫道睡得好得很!”
“睡得好?”无支祁瞪大眼睛,“那你眼圈怎么黑了。别以为你用法力遮了我看不出来,我猴爷爷这双眼睛,可是火眼金睛。”
太乙真人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眶,随即反应过来——他根本就不用睡觉,这泼猴在诈他。
“你……”他指着无支祁,气得说不出话。
无支祁却根本不搭理,继续滔滔不绝:“再说了,你睡得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啧啧啧,太乙小儿,你这心眼也太小了吧?”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冷声道:“贫道不与你一般见识。”
“不与我一般见识?”
无支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是不敢跟我见识吧?上次被我老大追得到处跑,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见识?”
他叉着腰,摇头晃脑:“我说太乙小儿,你也就嘴上功夫厉害。真要动手,你打我都是生死局,还跟我老大叫板?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太乙真人脸色涨红,怒道:“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泼猴,也配对我指指点点?”
“泼猴?”无支祁指了指自已,故作惊讶。
“你叫我泼猴?太乙小儿,你可看清楚了,我是猴,但不是泼猴。我是有身份有来历的猴。”
“吾乃天生地养的生灵,赤尻马猴化形,可不是什么来历不明。”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再说了,我泼不泼,关你什么事?我又没泼你!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真泼你了啊。”
太乙真人被他这一通连说带打,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
“你什么你?”
无支祁一摆手,“结巴了?太乙小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要不要我教你,我虽然是个猴,但口才还是不错的,比你强多了。”
袁洪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货,嘴是真损。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终于压下心中怒火,冷冷道:“贫道不与你做口舌之争。叫金鹏出来。”
无支祁嘿嘿一笑:“叫我老大,你配吗?上次六个人都没打过我老大,这次你一个人来,是不是想送死?”
“不过你放心,我老大慈悲为怀,不会杀你的,最多把你打得爬不起来。”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别担心,就算你爬不起来,我也会把你扶起来的。毕竟咱们也算老相识了,我不能看着你躺在地上丢人现眼。”
太乙真人终于忍不住了,怒喝一声:“闭嘴!”
无支祁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道:“闭什么嘴?我这张嘴就是用来说话的。你不让我说话,是不是怕了?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太乙小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怕我老大?你要是怕了,就直说,我帮你求求情,让我老大下手轻点。”
太乙真人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无支祁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光越过他,扫向他身后那十二道身影,又往后看了看,最终落在了那三道不起眼的陌生人身上。
他眼珠一转,面露恍然。
“我说你们十二金仙,龟缩了这么久,今日怎敢主动出现,原来是请到救兵了啊!”
他叉着腰,摇头晃脑地道,“不过就凭这么三两个人,还是洗洗睡吧。你等阐教仙人,也还是该回哪去回哪去吧!”
太乙真人勃然大怒。
“你这该死的泼猴!”
他指着无支祁,怒道,“也敢大放厥词,辱我阐教仙人?凭你还不配!赶紧让金鹏出来,今日定要大战一场!”
无支祁正要再怼回去,忽然神光隐现。
一道身影自关内缓缓走出,身着战甲,背负披风,步伐沉稳,气势非凡,正是金鹏。
他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无支祁见状,识趣地闭上了嘴,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