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方才还在失神,此刻见他又看向自己,心中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墨厌舟的神色她都熟悉,可这次重逢,墨厌舟的那双眼睛就像极了狼一般,被盯着,便就止不住的让人心慌。
崔令窈想后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紧紧攥着。
她挣扎了一下,低声道:“松手。”
“阿窈。”
墨厌舟反倒是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隐隐含着怒气,“我以为你是在外面苦中作乐,至少过的高兴所以才不肯回去找我。
可随意一个小小的地痞都能调戏你,同为女子的县令夫人也能够如此羞辱你,你为何不走?
还是说,在这儿所经历的苦你都不介意,只要是不用回到我的身边你就是愿意的?
在在年纪那么小,这种话她是第一次听吗?
阿窈,你就这么恨我,恨到不惜毁了自己,还要毁了我们的女儿吗?!”
“我毁自己,毁在在?”
崔令窈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声音拔高,“墨厌舟,你口口声声的心疼其实都是指责吧!
真好啊,如今是装不下去了?
分明是你放弃了我跟在在,又凭什么现在说这些?”
如果不是墨厌舟,自己怎么可能会带着在在在外面?
她难道不知道享福比吃苦好吗?
墨厌舟脸色阴沉,冷声道:“我放弃了你们?
阿窈,我若是真的放弃你们,就不会听到你或许生还的消息就放下一切赶来想带你离开!
你究竟要我做到什么程度才行?”
“墨厌舟,当初我动身之前曾有家书,曾说,我已有身孕,可你不还是在那一场选择中选了别人?”
崔令窈原本以为自己对他已经毫无波澜了,但是没想到墨厌舟竟然主动提起这些。
那些原本压在心中的怒火在此刻再也没有半分可以压制的机会,成了她的声嘶力竭,“墨厌舟,你告诉我,这不叫放弃叫什么?!”
墨厌舟愣住,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松懈了些,眼中满是惊慌,“不是,当初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曾……”
“不曾什么?!”
崔令窈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地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眼前一片模糊,身子也气到发抖,“墨厌舟,都已经做出了这些选择,你又何必要装作无辜呢?”
她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其实还有许多的话她想问出来,可她终究说说不出。
她深吸一口气,掐住了自己的掌心,疼痛让她渐渐冷静下来,道:“从前如何,我已经不想继续追究了。
墨厌舟,你知道的,我更看重结果,而非过程。
结果就是,我跟在在如今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原谅你,那我们就永远不要见面,你消失在我跟在在面前,我一个人,也能够带着在在过的很好!”
疼痛在脸上火辣辣的,墨厌舟看着眼前的人,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崔令窈甩开了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确保自己哭过的痕迹不会被看出来,这才往楼上走去,徒留下墨厌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