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当初派出追杀自己,如今看见自己也只是慌乱一瞬而已,就能够再次恢复镇定,做出这样的模样。
这样的人,就活该过的好。
崔令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不说话,章霁雪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这些情绪放在心上,只是用帕子擦拭着眼角,“当初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若是知晓你也在,我宁愿自尽,也不会叫你跟皇上之间生了这样大的嫌隙……”
说完,章霁雪抬眼看向崔令窈,声音依旧温柔,“阿窈,你这几年是不是一直躲着皇上才不愿意回来?”
“是啊。”
崔令窈这一回没有继续沉默,只道:“在外面的日子有些累了,回来还能再做个皇后。
这样的好差事世间绝无仅有,我自然是要回来的。”
听见皇后二字,章霁雪的身子一僵,眼中划过一抹不可置信,但很快又被她给压了下去,“我原本还好奇那个皇后是谁,没想到,竟然是你。
阿窈,皇上是真的将你放在心尖儿上了。”
“那你呢?”
崔令窈反问,章霁雪眼中茫然,崔令窈声音幽幽,“即便我不在,你怎么也没能够成为皇后?”
章霁雪:“……”
她的手在袖子中已经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了。
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章霁雪心下冷笑。
即便现在回来了又如何?
当初墨厌舟能够舍弃她一次,就能够舍弃第二次!
崔令窈难不成还真觉得自己是墨厌舟的白月光?
不过是情在浓时失去了她,时间久了便就成了心头月光,以后是什么样子,谁又能够说得准呢?
章霁雪苦笑一声,“阿窈,我知道你心里还怨恨我。
可是我跟皇上青梅竹马,那些年相互慰藉的日子做不得假,我心动,也是正常。
皇上后来娶了你,我也是真的想与你交好。
我想知道,他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我如今有幸能够站在他的身边已经足够了,我也没有其他任何想说的。”
这一番话说的实在是真诚,若非崔令窈知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或许也会为之动容。
崔令窈弯了弯唇,“站着说话多累啊,咱们坐下好好聊就是。”
见章霁雪没动,崔令窈补充道:“这三年我不在京城,刚好你也可以跟我说说墨厌舟。”
章霁雪瞧出来这是一段不算短的谈话,眼中有些兴奋,听到崔令窈的话后,心下更是了然。
看来两个人之间的误会还未解除呢。
她看着崔令窈,微微颔首,“走吧,咱们就在前面的凉亭歇歇。”
等坐下,章霁雪轻叹,“从前皇上忙自己的事情,我就经常这样来找你,两个人坐在凉亭或是房中一起吃点心喝茶……
阿窈,我以为再不会有这样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