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曹雨能走,崔令窈就不见得能够离开了。
崔令窈刚走到门口,之前的侍卫和她大眼瞪小眼。
崔令窈忍无可忍,“我不是犯人,不至于你们这样盯着我!
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我不想跟你们多费口舌,让开!”
可那侍卫只是低着头,重复着之前已经叫崔令窈听过无数遍的话,“娘娘,皇上吩咐过……”
“让开!”
崔令窈还想故技重施,再次拔下自己的簪子顶着脖颈,可那侍卫的眼神似乎是有些无奈,“娘娘,小公主也在,您若是如此,就不怕会吓到小公主吗?”
崔令窈的身子一僵。
在在,永远都是她的软肋。
侍卫劝到:“多少人都羡慕不来您的这份恩宠,您何必折腾一些有的没的?”
才不是有的没的。
崔令窈出身虽然上流,可也在底层狠狠地摸爬滚打过,更知道对于一个寻常百姓来说,什么最重要。
和彩月相处这么久,她知道的彩月,是个只想等到二十五岁出宫的傻丫头,没有什么大志向。
若非是自己,这个傻丫头根本就不会被章霁雪注意到!
可是如今她出了事,别说是救她了,她甚至连这个宫门口都离不开。
崔令窈掐着掌心,口中甚至都开始弥漫起血腥味来。
忽的,崔令窈抬起头看向侍卫,“你去请皇上来,就说,我想明白了,要他帮我,把彩月送回来!”
侍卫听着这话有些寻摸出味道,当下便就充当了一把信鸽。
崔令窈则是站在院子里不停地踱步。
在在抓着手上的帕子看着崔令窈,眼中是茫然和彷徨。
好在崔令窈并未等太久,康广便就亲自带着彩月和曹雨回来了。
只是,彩月的一条腿已经断了。
她满脸都是泪痕,看见崔令窈的时候,那双惊慌的眼睛也总算是宣泄了所有的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娘,娘娘!”
崔令窈冲上前去抓住了彩月的手,刚想问彩月如何,可手上的触感不对,彩月更是疼的尖叫出声。
那双能够做出在在最爱吃的南瓜酥的手,如今也是伤痕累累。
崔令窈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落下来,不断的念叨着,“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娘娘,彩月断了一条腿,奴才去的时候,彩月正在被上手上的刑。”
曹雨的脸上也有些伤痕,瞧得出来应该是护着彩月导致的。
他眼中有些懊恼,“奴才应该托人来跟您说一声,率先过去护着彩月的。
兴许……兴许彩月就不会受伤了!”
彩月疼的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一味的摇头。
这些跟她们都没有关系,章霁雪已经想好了要对自己动手,她还能有什么机会逃脱?
她知晓自己是为谁受过,可她不悔。
崔令窈忍着眼泪看向康广,“康公公,帮忙请几个医术高明的太医来,彩月是个女儿家,不能够落下伤疤和跛足。”
康广可受不住她一句请,连忙身子侧开道:“这都是应当的,太医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崔令窈这才安心。
在在在一边,崔令窈挣扎了一下,还是上前将在在拉住,低声道:“你彩月姐姐爱美,如今吃了苦头,若是看见你掉眼泪怕是会心疼。
她伤的有些重,你可以去跟她说说话,但是不要哭,也不要吓到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