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郑常心又没说自己每日都会回来,时间这样紧,万一她明日没来怎么办?”
严陌坐在书桌前,眉头微皱地查看着面前的卷宗,似乎根本没听到魏莱的话一般。
片刻后,他却突然开口说道:
“郑常心犯下命案,自知死罪难逃,她已经无所在乎了,唯一的挂念便是与十三皇子相见。既然发话了,她自然会时刻留意。就算她不在,也肯定会寻人帮自己盯着。”
“那我们明日就在皇子乳母家设下埋伏到,到时候若郑常心胆敢出现,定要让她无路可逃。”
严陌满意地点点头,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和魏莱简直心有灵犀一般,遇到事情无需多言,两个人自然就想到一处去了。
“那你且说说看,为何不在郑常心家设下埋伏?”
魏莱直言道:“若是直接在郑常心家设下埋伏,那我们何必帮她传话呢,抓人是其次,想要弄清其中的缘由才是关键。”
严陌赞许地看向魏莱,越发满意。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日养足精神,备力一战。”
明日午时过后,严陌便率领镇抚司所有锦衣卫一起赶往十三皇子乳母家中,将其里三圈外三圈团团包围住,断要让郑常心有去无回。
其实抓捕郑常心倒是其次,关键是要保护好十三皇子的安危。
若是有个好歹,恐怕严陌活罪难逃。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申时左右。
十三皇子匆匆而来,到达灵堂后先是对乳母上了三炷香,然后便开始烧纸。
灵堂内一片呜咽声,情绪感染。
十三皇子也不由得红了眼眶,惊得一旁的宫人连忙劝阻。
“皇子啊,圣上还在呢,您的眼泪可千万不能掉下来,这一掉下来,可是要出大事的。”
十三皇子强忍悲痛,在宫人的再三劝阻下,这才堪堪起身,来到约定的房间内。
可眼看着酉时都已经到了,郑常心依旧没有出现。
严陌面色冷峻,十三皇子在屋里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宫人的劝阻无效,他直接从屋里出来质问严陌。
“严大人,那个凶手到底还来不来,我事务繁忙,此番出宫还是以祭拜乳母为由,在此已经等候多时,她若是再不来,我就要回宫去了……”
严陌突然打断了十三皇子的话,道:
“她来了。”
目之所及之处,一名身着束腰黑衣的女子脸上黑纱遮面,手持长鞭正从大门口处徐徐走来。
目光冷淡,身影清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几名锦衣卫手持绣春刀立马围了过去,将女子团团包围。
女子毫无畏惧,直接走到台阶前。
抬起头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十三皇子看。
“看什么,可是你杀死我乳母?”
女子冷笑一声,道:
“是我杀的,你又能拿我如何?”
十三皇子气愤地上前一步,质问道:
“那你当真是心娘?”
女子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正是那日严陌在窗外看见的。
玉佩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中,温润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