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子不管不顾地还要往前走,严陌突然站出来,伸手将他拦下。
“怎么,难道你也要拦我?”
“十三皇子,下官无权拦你,可你当真要让乳母一家全都陪葬吗,他们何罪之有?若是让九泉之下的乳母知道,你又该如何面对她?”
十三皇子眼睛猩红地反驳道:
“我只是想为乳母送行罢了,难道连这点事都要拦着我吗!”
“身在皇家,必须谨言慎行,十三皇子慎重!”
严陌撩起衣服下摆,直接单膝跪地。
其他锦衣卫见状,纷纷一起跪下求情。
十三皇子无奈,只能咬咬牙摆手示意,让其他人为乳母抬棺送行。
事已至此,乳母家人们再也不敢耽搁,赶紧招呼人抬起棺材。
队伍胡乱地往外面冲去,唯恐十三皇子变卦,又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队伍转眼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十三皇子站立在院落中。
望着空****的四周,心中百感交集。
郑常心站立在人群之中,目光痴情地望着十三皇子,激动得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又喊了一声。
“十三,你可愿意原谅我?”
听到这个故作温柔的声音,十三皇子猛然睁开了眼睛,愤恨地盯着她。
“别喊我,你不配!”
郑常心被吓了一跳,眼眸中顿时布满泪水。
泪水欲落不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片刻后,十三皇子愤怒地喊道:
“乳母之死,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死罪难逃,我会让你亲自在乳母坟前为她磕头赔罪!”
天色已经快黑的时候,送葬的队伍终于回来了。
乳母长子率众来到十三皇子面前,纷纷磕头谢礼。
可惜十三皇子没有回应,大步走上前去扯着郑常心的胳膊就往外走。
“十三,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要带我去哪里!”
郑常心的心中莫名地恐慌起来,奋力挣扎着,可惜十三皇子根本就不想打理她。
随手一挥,一名锦衣卫便上前来直接用布条堵住了她的嘴。
眼看着十三皇子将郑常心拖上了马车,严陌赶紧带着魏莱追了上去。
一路追随着来到乳母的坟前,严陌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磕头,给乳母磕头赔罪!”
郑常心被迫跪在地上,一个接着一个地磕头,把脑袋都磕破了,却不敢停下。
十三皇子命人将郑常心按在地上,保持跪下的姿势。
在她凄楚痛苦的惨叫声中,在她的脚踝上小腿上以及手掌上全都钉上钉子。
郑常心就保持着磕头的姿势,被死死地钉在地上,永生永世向乳母赔罪。
魏莱隔老远看着,于心不忍地问道:
“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严陌淡淡地回道:
“曾经有一名刚刚生育的女子,好心给难民施舍粥饭。难民走后,却把自己的女儿留在了女子家中。女子心疼,带着孩子一起进宫寻找活计。女儿长大后却轻信谗言,将女子反杀。你说,她值得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