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不是心胸宽广之人,能蛰伏这么久都不发动,就足以说明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实力斗下去,但同样的,看似深谋远虑的齐王,恐怕连自己失败之后的后路,也想到了。
天下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有一成不变的人,齐王谋划这么多年的事情,又怎么会因为没有后路而导致自己功败垂成呢。
魏莱突然提议道:“大人可知道齐王的后路是什么?”
严陌一言不发的看着魏莱,着实看得人脊背发凉,神情闪躲,这才堪堪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魏莱,如果你是齐王的人,我还真怕斗不过你。”
魏莱尴尬的笑了笑,着实不敢赞同严陌的说法,只能连忙拍马屁说道:“大人这样夸我,是因为我蠢得可以吗?”
“你蠢?你若是蠢的,那天下恐怕没有聪明人了。”
严陌的语气多少都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魏莱全当没听出来,继续装糊涂的说道:“那属下就当是大人夸赞了,大人,你还没说呢,咱们若是把齐王的后路堵死了,你说会不会逼得他就地造反?”
严陌无声的摇摇头。
魏莱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激动的问道:“为什么,齐王的耐心怎么可能这么好,若这样做都不能逼他动手,那我们还怎么对付他?”
严陌解释道:“刚才太子不是说了吗,要启动齐王身边的那枚棋子,齐王在做准备的时候,太子也没有坐以待毙,其实就是看最后谁更棋高一筹了,我们拭目以待。”
这话说的,好像事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似的,魏莱双手相互搓揉着,许是在外面站得太久的缘故,她的手指都有些冻麻了。
察觉到魏莱的小动作,严陌不动声色的抓住她的双手,用自己的掌心轻轻揉搓着她的双手,把自己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手背上,魏莱心中一惊,想要撤回,却被严陌的手掌死死包裹住,动弹不得。
“你躲什么,手不冷吗,我给你暖暖。”
严陌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普通,就像是在说很平常的话,做很普通的动作似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却让魏莱不由得羞红了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弦月一惊挂在树梢,淡淡的两抹人影在月色的映衬下,缓缓的靠在一起,如同两个相互依偎的人一般。
半夜十分,御书房内,一名暗卫跪在地上,将太子和齐王的动作一一禀告。
皇上面无表情的听完,随即命令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朕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你且下去,继续监视。”
天将亮的时候,赵瑜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来,敲响了严陌和魏莱房间的大门,三人齐聚在书房内,赵瑜将八皇子的密信拿了出来。
昏黄烛光下,严陌和魏莱在看完书信后,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召集宫中所有侍卫,急忙往东宫赶去。
事情紧急,刻不容缓,事情瞬息万变,绝对不能有片刻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