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的厉声指责,就好像一记狠鞭狠狠抽打在皇家威严的脸面上,一时间惊得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对于曾经的皇宫秘事,且不说外人能知道多少,严陌身为镇抚司指挥使,情报网遍布天下,说他不知道齐王母妃的事情,多少都有点自欺欺人,可这个时候,偏偏他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要皇上不开口,其他人都不能回应一句话。
齐王目光猩红的怒视着所有人,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好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杀死他母妃的凶手,被他记恨着,仇视着,永远不会忘记。
但唯独只有严陌坦然处之的自顾自品尝着手中的美酒,那并不是他化解尴尬的遮掩,而是好像他就是局外人一般,不被任何情绪所左右。
这场皇室好戏,严陌终究是不会错过的。
“你们都愣在这里做什么,说话啊,回答我,我的母妃究竟是怎么死的!”
齐王愤怒的站起身来,借着酒劲摇摇晃晃的站在大殿之上,他目空一切,恶狠狠的指着所有人,一手拿着酒壶,自顾自的往嘴里倒,挑衅着所有人的底限,他就是要看看,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视甚高的一群人,在那华丽的衣衫nbsp;皇上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阴恻恻的开口道:“齐王,你醉了。”
言下的警告和提醒丝毫不加以遮掩,也是皇上对齐王最后的提醒,毕竟是一国之主,对他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皇后就坐在皇上下首的位置,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怎么开口过,就连面前的酒菜都没有动一下,唯独那双无法遮掩心事的眼睛,总是时不时的往太子的身上落去,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皇后终究是心疼太子的,对于齐王母妃的事情,身在后宫的皇后又怎么会不知晓,但终究都是过往,她还是不想让太子也被迫牵扯进来。
里面的事情还是太复杂,太难以言喻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齐王身陷囫囵难以自拔,身外局外人的太子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涉足其中,这也是最能保全他的方式。
“太子,你退下吧。”
在心中斟酌许久,皇后还是难以压抑的开了口,目光艰难的望着太子,试图将所有担忧都压下去。
本来还在故作镇定的太子却因为皇后的这句话突然身子一僵,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望着皇后,此时此刻,皇后的开口,却让他本就狠心置身于冰窟中的心突然涌出了一股暖流。
“母后……”
有皇上在场,太子不敢流露出太多的情绪,可看向皇后的眼神,终究还是泄露了些许情绪。
皇后急忙别过脸去,颇为不悦的皱起眉头,低斥道:“你身为储君,不宜太过沉迷酒气,该回宫自省三个月。”
一板一眼的,将太子刚刚温暖的心又重新丢进冰窟中,太子僵坐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手中的酒杯滑落,他这才回过神来。
“母后,儿臣是奉父皇之命来此,酒水更是父皇所赐,儿臣岂敢违背,还望母后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