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老夫人的坚持下,盛南烟才得意嫁入了周家。
只可惜,那个孩子……
没了。
周砚川直到十二点才回来。
和沈明珠一起。
别墅大门被推开,沈明珠扶着周砚川进来,嗔怪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我都让你不要喝那么多了,那帮孙子,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灌你酒,下次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等她说完,才好似刚看到盛南烟一般:“嫂子?你还没睡啊?”
沈明珠视线从满桌子的菜上一掠而过,面露讶色:“做这么多菜啊,嫂子这手艺一看就好吃,砚川哥真是好福气,能娶上这么贤惠的老婆。”
她脸上还带着娇俏的笑,顿了顿,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砚川哥喝多了酒,恐怕吃不下了。”
盛南烟没说话,只垂眸看向周砚川。
他似乎真的喝醉了,神色淡淡的靠在沙发里,眉心微拧,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沈明珠拿过筷子,翻捡了一下盘子里的菜,笑道:“没人吃也是浪费了,要不然这样吧,我待会打包带回去给我家雪球加个餐好了,嫂子,你给我拿几个餐盒吧,麻烦你啦。”
雪球是沈明珠家养的狗。
盛南烟走过去,将端过餐盘,将未动的饭菜尽数倒进了垃圾桶。
沈明珠脸色变了变,而后又笑着道:“也是,狗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还是嫂子想的周到。”
她拿过自己手包,又回身亲昵的碰了碰周砚川的肩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啦。”
周砚川说:“我让人送你回去。”
“谢谢砚川哥!”沈明珠眉梢眼角瞬间舒展开来,笑意更甚。
待沈明珠走后,客厅骤然安静得可怕。
盛南烟将碗碟收进厨房,出来时便看到周砚川站在落地窗前,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的表情晦暗不明,听到声响也没有回头,静静地望着窗外。
大概是要确认沈明珠安全上车后才安心。
盛南烟盯着那背影看了两秒,轻声叫他的名字:“周砚川。”
周砚川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终于转身看她,眼底是淡淡的冷意。
盛南烟直直对上他的目光,倏地勾起唇角,眉眼也跟着弯起,缓缓吐出一句:“我们离婚吧。”
她五岁那年把七岁的周砚川捡回孤儿院,距今已经整整二十年。
这样漫长的时间,让他们连血肉都生长在一起,分离无异于将她的心脏都生剖出去。
周砚川拧眉,显而易见的不悦:“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当初费尽心机,给我下药也要嫁给我,就为了给你肚子的孩子找个不错的出身,如今孩子没了,你就想一走了之了?”
他眼底流露出鲜明的嘲弄,抬步走上前,冰凉掌心覆在盛南烟精致小巧的侧脸上。
慢慢下滑,用力扳起她的下颌,字字冷冽:“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盛南烟,欲擒故纵也不是你这个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