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烟微惊,看了一眼,明白过来。
她微微咬牙:“江助理,你什么意思?”
江回语调沉稳:“时间就是金钱,我买您一个小时的时间,应该不算少。”
盛南烟沉思良久,“说吧,什么地方。”
——
半个小时后,盛南烟来到了周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
从前这个地方她倒是常来。
给周砚川送饭,她不好意思上去,就在这里等着对方。
进了门,盛南烟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江回。
盛南烟微微眯眸,停顿片刻才缓步走上前。
江回看见她后站起身,轻轻颔首。
两人落座,盛南烟开门见山:“什么事,直说。我已经订了晚上十二点返程山城的票,我的时间不多。”
江回也不废话:“我想让您去劝一劝周总。”
盛南烟嗤笑:“那你还是上庙里许愿来得更靠谱一些。”
江回沉默片刻,顾左右而言他:“您要喝点什么?”
“水,”盛南烟露出几分不耐,“你还有五十五分钟。”
江回眉目微沉:“盛小姐是不是忘了,您跟周总的夫妻关系尚且还在存续期间。一个月的冷静期还没过。”
盛南烟挑眉:“所以?你这是威胁我过去劝他?劝什么?难道周砚川要自杀了不成?”
江回定定地看着盛南烟,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盛南烟的表情错愕:“他真的要自杀?”
江回无声轻叹。
“周总现在,完全自暴自弃,破罐破摔。”
他推了下眼镜,语气仍旧一如往常的冷静自持:“我是周总的助理,我为他工作。不仅如此,我的父亲曾经也是周氏集团的高管。”
“周总上位之时,我父亲是辅佐股东之一。如果放在古代,我就是周总的‘家臣’。如果周总出事倒台,无论是老周董,还是二少,都不会容得下我。”
盛南烟恍然,冷笑一声:“所以,你想请我帮忙,让周砚川重新振作起来?”
江回点头:“人都是自私的。”
盛南烟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水杯,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我凭什么要帮你?或者说,凭什么认为我能劝得动他?”
江回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盛南烟面前,“这里有一份资料,是关于周总近况的详细记录。您看了之后,或许会改变主意。”
盛南烟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周砚川最近的照片。
他面容憔悴,眼神空洞,与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心情复杂。
“周总和二少起了龃龉这件事,老周董虽然不知道,但他无心工作,搞砸了集团一个不大不小的项目,如今被老周董传话下令,关了禁闭,连公司大门都进不了。”江回的声音低沉而无奈,“我知道,周总之所以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始终没有放下盛小姐你。如果盛小姐愿意出面,一定能让他重新找回斗志。”
盛南烟看着,良久露出一个自嘲地笑。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盛南烟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江回,“就算我能劝他振作,那之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应对周槐亭?”
江回的眉尖微微蹙了下,似乎对盛南烟这个问题感到不解。
他不着痕迹地反问:“您很关心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