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烟关上大门,给周砚川回了电话。
“周砚川……”盛南烟强忍着话音里的颤抖,“你给我的文件,没有作假吧?”
周砚川沉声道:“绝对没有。上面每一个我都可以用性命担保,没一个作假。这个汇款人王成,原本是周槐亭赛车俱乐部的财务,后来因为顶包了俱乐部税务问题,进去过两年,出来后没再继续入职,而是做了周槐亭的私人财务。”
盛南烟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所以,是周槐亭让王成一直在给那个境外账户转钱?是他买通了林平作假,让原本不匹配的配型,变成了高度匹配……”
是周槐亭,害了周周?!
周砚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稳却带着一丝凝重:“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很震惊,但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不能打草惊蛇。”
盛南烟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她扶住旁边的墙壁,努力让自己站稳:“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周周跟他无冤无仇!”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一瞬间,盛南烟觉得自己蠢透了。
还能为了什么?
周槐亭不遗余力地钻空子,瞅准她跟周砚川感情破裂的机会使劲儿钻营,就是为了毁掉她和周砚川两个人。
为此,他不惜蛰伏许久,只为了获取自己的信任。
盛南烟不敢想下去,这件事还有谁在其中参与。
顾景云?
或者还有别的,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藏在何处的人?
盛南烟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可那股寒意却如影随形,怎么都驱散不去。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甲都泛白了,“周槐亭是你亲弟弟,你应该知道,你告诉我这些之后,我会怎么做。”
周砚川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你怎么做,是你的权利,我无权置喙。”
盛南烟急促地笑了一声,有几分苍凉:“你先前觉得我跟周槐亭勾结想害你,怎么,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阿烟,我了解你,即使我跟你的婚姻走到了底了, 但你仍旧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否则也不会那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动手。”
盛南烟听出周砚川话中的苦涩。
此时的她满心的茫然和惶恐,种种情绪交织,促使盛南烟有种怒火无处发泄的感觉。
“你很得意?”盛南烟咬紧牙关,“即使我那么厌恶你,我却还是不忍心对你下狠手……周砚川,你很得意是不是?”
周砚川似乎哑口无言了那么一瞬。
良久,他才缓缓的,低声道:“对不起。”
盛南烟的眼泪如同泉涌。
“周砚川,我之前是骗你的。我好恨你啊,真的好恨你。”
“你现在说的话,做的事,为什么从前从来不做,从来不说呢?”
质问和委屈排山倒海般袭来,将盛南烟的理智冲毁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