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烟抱着周周,跟着其他乘客一起下了船。
码头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与燕城的繁华不同,这里多了一份质朴和喧嚣;如今已经入冬,这里却没有多冷,更多是潮湿与寒凉。
盛南烟抱紧了周周,正想着要不要先找个酒店落脚之时,船上下来个灰衣男人,径直朝她们走来。
不等盛南烟反应过来,男人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字条,而后便若无其事地转身回了船上。
盛南烟愣住,好半晌才打开纸条去看。
上面写了个陌生的地址,是榕城的某家茶馆。
盛南烟将地址记在脑子里,而后将纸条扔进了翻滚的水面之中。
她看了眼怀里仍旧熟睡的周周,稳了稳心神。
已经走到这一步,再退缩也是无用的了。
她出了码头,打了辆车,来到了茶馆所在的位置。
茶馆的门脸不大,来往的客人也都是普通人,盛南烟抱着孩子提着行李,略显得有些狼狈,却也没引起周遭人的注意。
她来到纸条上所说的包厢门口,一路上竟没碰到什么服务员阻拦。
盛南烟迟疑着,推门进去。
屋内浓郁的茶香席卷了盛南烟的整个鼻腔,她一眼看到窗边坐着个身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硬朗英俊,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冷漠气息。
“你是,盛小姐?”男人挑眉反问。
盛南烟点了点头,坐到了男人对面,目光之中带着警惕。
“自我介绍下,我叫宋蓝山,是秦冉的远房亲戚,你叫我老宋就好。”宋蓝山说着取出一个文件袋,并一部还未拆封包装盒的手机,推到了盛南烟面前。
盛南烟微微哽住,半晌才反问:“这些,是秦总让你给我的?”
宋蓝山点头,表情仍旧没什么变化:“文件袋里是相关证件,护照、身份证明,包括户口本都是新做的。至于签证那些有些麻烦,还没下来,你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
盛南烟的脑袋有些发晕:“要等多久?”
“最少一个月。”宋蓝山如实回道,“你这本来就是假身份,想做签证是难上加难。否则你愿意用别的法子离开。”
一个月,那也太久。
并非盛南烟一意孤行非要出国。
只是眼下这个情况,她得先去国外把周周安顿好,才能放心。
于是盛南烟蹙眉问:“什么法子?”
宋蓝山挑眉:“偷渡。”
盛南烟瞳孔微微放大。
他说完,还看了眼盛南烟怀中的周周:“这孩子的脸色不大好。偷渡的路上就算你能扛得住,他未必也能。不过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偷渡就快得多,今晚上就能送你们娘俩走。”
盛南烟想也不想:“不行,这孩子受不住。”
她顿了顿,将文件袋和手机收好,“我等。我先去酒店落脚,可能还得麻烦您——帮我找一家信得过的私立医院,让孩子先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