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蓝山说着看了眼手机屏幕:“第三天了,你该准备着联系他了。”
盛南烟了然:“知道了。”
“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宋蓝山如来时一般,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盛南烟望着男人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日用品袋子。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些,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周周已经睡着,大概是刚才的惊吓和治疗耗尽了他所有力气,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还在做着不安稳的梦。
盛南烟走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命,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命,还有周周的命,已经牢牢地绑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
隔天,周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脸色凝重地走到盛南烟面前。“盛小姐,孩子的骨髓穿刺结果不太理想,癌细胞扩散的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现有的化疗方案恐怕已经无法有效控制病情。”
盛南烟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医生后面的话她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视线死死地盯着那份报告,上面的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希望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声音带着颤抖问道:“还、还有别的办法吗?任何办法都行。”
医生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同情:“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进行二次骨髓移植,但配型的难度极大,而且孩子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撑到找到合适的骨髓都还是个未知数。”
盛南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清楚地记得,周周第一次移植时经历的痛苦和危险,那几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二次移植的风险成倍增加,盛南烟甚至不敢去想象手术台上可能出现的任何一种意外。
但医生的话又像一丝微弱的光,让她在彻底的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
“配型……需要什么样的配型?亲属可以吗?”她急切地追问,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尖锐。
医生点了点头:“亲属配型成功的概率相对较高,尤其是直系亲属。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骨髓捐献者,手术成功率会提升不少,但前提是捐献者的身体条件符合要求,并且愿意捐献。”
亲属……
盛南烟的心猛地一沉。
赵淑芬,也算是周周的,直系亲属。
盛南烟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刺骨的疼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医生,我还有,多长时间?”盛南烟颤声问道。
医生沉沉道:“最多半个月。如果半个月内不能手术,那……”
盛南烟忍下眼泪,“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联系周周的直系亲属过来做配型检查。这期间也希望您能帮我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合适的骨髓配型,如果有人愿意捐献,出多少钱都行!”
医生面露不忍,欲言又止半晌,最终点了头。
“祝你,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