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甚至带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好久不见,周砚川。”
店内的咖啡香气似乎更加浓郁,对面人身上淡淡的无人区玫瑰香水气显得格格不入。
一切声音都远了,周砚川听见柜橱后水壶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想,这是梦吗?
男人唇瓣颤抖,恍惚着开口:“阿烟……”
盛南烟坐到了周砚川对面,抬眸笑着对上他的双眼,“坐吧。”
周砚川的手指微微颤抖,梦境在这一刻变得真实,他的五指无意识地松开,咖啡杯清脆的落地声响让他回过神来。
盛南烟眉尖微蹙,垂目看向地上深褐色的**。
半晌,她抬眼,似乎多了几分无奈。
“这豆子我磨了很久的,这样多浪费。”
周砚川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声音沙哑:“你……”
“我怎么了?”盛南烟轻轻笑着,耳垂的银色耳环轻轻摇晃,“我没死,活得好好的。”
周砚川真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
五年了,整整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周砚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盛南烟的脸上,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盛南烟却显得很平静,她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动作优雅而自然,就像他们之间只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这五年,你过得好吗?”周砚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的,没有丝毫体面。
盛南烟放下咖啡杯,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还不错,我找到了新的生活方向,也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她的语气平淡,可话语中的深意却让周砚川的心猛地一揪。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为什么选择离开?”
周砚川压抑着痛苦,他不敢表露出丝毫的质问,他怕眼前的人如同过去日日夜夜里自己做的幻梦,下一秒就消失无踪。
盛南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那时候的情况太复杂了,我有我的苦衷。而且,我以为那样的结局对我们都好。”
周砚川猝然一笑。
他近乎觉得荒谬:“好?阿烟,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却让盛南烟的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紧。
她轻飘飘移开目光:“很抱歉。但我当时,真的没办法联系你。”
彼时程家虎视眈眈,更别说燕城秦家、沈家,周槐亭……
盛南烟对上周砚川赤红的双眸:“我以为,我这样算保护你。”
周砚川的心轰然落地。
他居然觉得委屈。
周砚川不知道自己涌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落下泪来。
“保护?你要离开我,还说,是保护?”
盛南烟的目光毫无波澜,与他对视。
“周周死了。是真的,死了。他是被程墨涵害死的,差一步,他就死在我怀里,成为我永远的梦魇。”
“周砚川,我没有心力跟你说有的没的,如今我主动来见你,是帮我自己,也是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