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摊子后面的大门上挂着大白绸子一眼便知这家在办白事的人家。
女人的低泣声穿过院门传了出来。
离宸轻轻的敲了敲院门。
“谁呀。”
一声低哑的女音传来,接着便打开了门。
在看清门口站着的四个气度不凡的公子时,女人楞了愣。
“你们是谁?”
女人红肿着双眼,还没有来得及抹去的泪痕一直划到下颚。
“官府的人。”离宸他淡淡地说道。
那妇人愣了愣。身体也跟着颤抖。
她不明白中午刚把丈夫的尸体领回来,下午官府的人就找上门来。
难不成官府怀疑她丈夫是自己所杀。
“噗通”那妇人一下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请大人明察秋毫,我丈夫他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出这等有悖纲常的事。”
看着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的女人。
顾懿之上前把她拉起来:“你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些事情。”
妇人抬起身上的粗麻丧服擦了擦眼泪,平静下来:
“大人们尽管问,小妇人一定知无不言。”
离宸没有开口,君冥烨也没有开口,而选择高高挂起。
顾懿之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个男人,你们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反正查案又不是我。
萧静暖不解的看了看几人,不是要调查案子吗?
而此时看着君冥烨不说话。她也就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
“大人们快请进来。”
那妇人引四人进了院子,院子内放着一方八仙桌,离宸和顾懿之便坐了下来。
看着还站在那里的两道紫色身影,顾懿之轻嗤一声,竟然还有傲娇洁癖,爱站那儿就站那好了。
“您是死者张敬的……”离宸顿了顿,毕竟不能妄加猜测此妇人的身份。
女人又红了眼眶泣不成声:“我是他的妻子卫氏。”
“他遇害之前可有什么不寻常的行为?”
离宸思索了片刻,看了一眼顾懿之问妇人卫氏。
“这人都死了,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卫氏顿了顿再次道:
“前段时间因为生意好,赚了两个钱儿,他竟然背着我去那风月场所。”
“我说了他几次也闹过,可是都没有什么用,每天都到很晚才回来,就在前几天却不想他竟然失踪了,官府贴告示说到衙门认领尸首,邻居劝我去看看,说不定人已经……,我不信,可没有办法就过去,却竟然他真的……”
卫氏眼泪止不住的流,纵然他再怎么可恶,那也是她的丈夫啊。
“那他没有回来的第二天,你为什么不报官?”
按常理推断,丈夫失踪几天作为妻子她应该报官的。
“报了,可是官府的人说可能只是暂时没有回来,因为没有证据说明他真的失踪。”
被发现的这五具拼拼凑凑的男尸不是死于同一时间,因为腐烂的程度不同。
令人不解的是,凶手本可以掩饰真相,逍遥法外,却为何又在这几天让人发现这五具尸体。
一番问话下来得出的结论大致就是,男人有钱逛花楼却在前些天失踪,而后被碎尸。
辞别了张景的妻子,四人继续下一个地方离这北巷坊隔几条街的弓箭坊。
“王妃,您有什么高见?”
离宸与他并列而行侧过头问看着她道。
因为君冥烨只说了那是他的王妃,所以离宸也就这样称呼。
听他喊自己王妃喊的如此自然,顾懿之还是心里有一丝失落。
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之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她甚至觉得可能再也没有以后了。
那个能为自己做饭的离宸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哪有什么高见?”
她笑哈哈的打着马虎眼,只有自己明白那笑里面夹杂着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