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还算待他们不薄,在天漫漫泛起白光的时候文君醒了,一醒来就看到了奇特的画面,老太医令被捆粽子般的捆在角落里,耷拉着个头,王长安焦躁的私下转悠,不时看着天色,姒谣却是安逸的坐在地上,一只胳膊搭在榻边,脑袋搁在上面睡着了,手却伸在被窝内,紧紧攥着他的手。文君有些欣慰的微微一笑,不忍打扰她,伸出另一中手想去抚她的秀发,却牵动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王长安机警的察觉,一下便冲到榻前跪拜下来:“陛下救命。”
姒谣听到动静醒来,看着已经醒来的文君:“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着急抽手探去,却被文君紧紧抓住,抽不出来,无奈只好用另一只去探他额头:“烧退了。”
文君呆望着她道:“你一直守着?”心头暖暖的。
王长安才没有闲心看他们卿卿我我,得赶紧道出状况,不然到时候自己脑袋可就真的不保了:“陛下。”有些悲怆的又是一声,头也埋低在两手之间:“奴才斗胆抗命,让姒谣进来,望陛下体恤开恩。”
文君回神,有些疑惑的又打量了一下宫殿的情况,却是有些怪异:“起来说,怎么回事?”
王长安谢恩抬起身子,将他晕倒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如实说了一遍。着急说完才松了一口气,心里知道自己小命是掉不了的了。陛下舍不得姒谣,只要他一醒,他这便算不得抗旨了。要是他不醒,莫说自己,估计姒谣也会被砍头的,太上皇才不会舍不得呢,说不定还会着急杀了姒谣出气。
文君在姒谣的搀扶下靠在榻上听王长安讲完前因后果,沉思了片刻,瞥见一旁的太医令:“将他解了。”
王长安忙领命去为太医解绑,听到文君继续道:“解了他后你先出去一下。”
王长安不敢担搁,他也不想得罪太医,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捆了他,日后会不会在他药里下点什么东西让他吃苦头呀,利落的解开了,躬身退了出去,长长出了一口气。日后还是不能心太软,要是那天真的一个不小心说不定真把命搭进去了,下次,不管姒谣怎么说也不能再干这么冒险的事了。
天慢慢亮了起来,阴天,因着昨日大雪不觉昏暗,倒是格外的明亮,有些耀眼。院中下人已经将积雪清扫了大半,堆积的小雪山也在慢慢的拖拽出去。最早来看望文君的却是昨日救驾的楚云峰,这让王长安有些意外。
“大人真早。”王长安迎上前去施礼道:“这宫门才开大人就来了。”
楚云峰微微点头回道:“昨日事出突然,郡主心中挂念陛下安危,却不便擅自入宫,一早便嘱我过来看望。”看了眼有些冷清的大殿道:“看来我是来早了,陛下如何了。”
王长安有一礼道:“大人有心了,陛下已无恙。”
楚云峰一惊:“哦。”高兴道:“看来宫中太医却是能人。”转言道:“即是如此,那我先去拜见陛下。”拱手示意。
王长安在前引路,在寝宫门口停下道:“大人稍后,容奴才通禀。”楚云峰做了个请姿,王长安便步入宫内走到紧闭的寝宫门口小心翼翼的躬身通禀道:“陛下,楚都尉求见。”
“宣。”里面传来应允声,王长安便将楚云峰引了进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太上皇和太后来了,带着随身宫人,在知道陛下醒了的喜悦中一下落到姒谣在寝宫的不明神色中,王长安低着头,不敢多言,有一句答一句。半天都没再有动静,整个气氛像冬日冰霜一样让人不禁发寒,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姒谣恐是担心陛下。”楚落甄出言缓和气氛道:“再说了,陛下醒了,要召姒谣,这些个下人哪敢不从。”
王长安又低了低身子,表示赞同,却不敢说话。
“他是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文意征负手走去,向着文君的寝殿方向,他现在是皇帝,可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父亲,他为了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格的事,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到社稷底线便由着他,可他刚受了伤,就该乖乖静养,又见她,她身上一大堆的事情不明真相,已经让人担心,儿又对她痴迷,要是在这个时候让他心烦那不是自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