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峰倒也直接:“你不是一直好奇蛊毒之事吗。”告诉她也无妨,反正她也没有机会去告诉别人了:“就是蛊毒。”
姒谣一惊,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脑中关于蛊毒的事一件一件的浮现,追问道:“是大人去辛平拿的?”
楚云峰有些不开心道:“这事本和你无关,你非要钻进来,就怪不得我了。”
姒谣追问道:“大人身在州,蛊毒乃是云国特有,与大人千里之外,大人如何得到又如何使得。”州与边凉南辕北辙,楚云峰一直驻守州,怎么会接触到蛊毒,又怎么会使用。
楚云峰有些不耐烦姒谣的一再追问,索性一次性告知:“我并不会使蛊毒,那只是一些蛊毒粉末。至于我怎么接触到的,自然是有人给的。不过你别打听那人是谁,你现在就算真是个死人我也不能说。”
姒谣明白过来,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实证,原来那些毒物早就被制成了粉,难怪仙儿会说那般话。听楚云峰的话,他自然不会说是那幕后之人,但他却是知道那人的。楚云峰是武将,虽然不憨但却不是诡计很多的人,姒谣努力让自己清醒,努力对抗着身体各处叫嚣的寒冷和疲惫推测道:“能将云国被封之物带出的定然是朝堂中人,能左右选秀的定然是朝中忠臣,能千里迢迢说服大人的人定然才智不凡,能让那些武林中人为之驱使的定然是德高望重之人,能符合这些条件的,莫说云国,天下也恐怕没有几人吧。”
楚云峰脚下一滞,没有说话,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一开始就不该说任何话,得马上将她处理掉。
姒谣感到他的变化,看来自己猜对了,透过当在面前的发丝看像向楚云峰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姒谣憋着一股气继续道:“而且这人很有可能和诚王有过节,要至他于死地。”楚云峰的脸更加黯淡,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姒谣知道他不会再说任何话了,之前让南宫骏往这方面查过,却是没有什么可疑的,只有一个少将的儿子在战场上被文意诚杀害过,但他们一直没有离开过云国,也没有机会参与到选秀一事中来。眼下她得想办法将这些告诉别人,或者得想办法让自己活下来,这才是要紧的。要是能将这些事告诉先生,他一定能想到办法救文意诚,他也一定能帮文君过这一关。脑中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洛沾,心中有种恐怖的感觉慢慢盖过了寒冷和疼痛使得她浑身颤抖起来。南宫骏说过,洛沾辞去了相国一职,归隐山林了,他真的归隐了吗。似乎只有他才符合自己说的那些条件,她一直执着于在位的云国朝臣,却忘了这个离朝的了。他离朝是因为淡泊名利还是另有所谋呢?他一直助力宫岳浩为王,却是一直没有与诚王联合,直到自己出现才联合,定然不是他没有想到。还有,他与徐景存身为师徒为何要各自为政,而且长久以来不但没有交集甚至是站在对立面。为什么?另外一种可能,他要对付的或许不是诚王而是徐景存。一直以来她都太关注于意诚的生死了,以为他才是目标,而对于被软禁,没有生命危险的徐景存一直属于漠不关心的状态,是自己疏忽了,无论如何,就算请教也该早点和先生见一面的,现在一切都晚了。姒谣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死的这么莫名其妙,这么憋屈。方才那幅场景,无论实情如何,在人们眼里恐怕只有一种解释,自己勾引重伤的君王,使得文君伤情加重。那是怎么一个形象呀,恐怕已经不是魅惑军君心这么含蓄的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