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楚云峰出声制止,眼下姒谣已经知道大半,而且猜测也全然正中,要是这样放了她,那接下来的事可就不好办了。
“怎么不行。”安平拦住楚云峰,咄咄逼人道:“我有圣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偌大的玉玺。
楚云峰一惊,不得不跪拜下去。
安平知道,就她几句话不一定能救走姒谣,于是便去审庭房将文君的玉玺偷了出来,这样的说服力够重了吧:“陛下伤重,不易起身书写,事从缓急,便让我携这玉玺前来制止。”安平说的理所应当,还故意揶揄他道:“舅舅觉得这口御重还是圣旨重。”
楚云峰吃了哑巴亏,纵是知道是假的,眼下也不得不放人:“微臣不敢。”他若再回去确认,只怕安平还是会胡搅蛮缠,眼下太上皇的注意力全在陛下身上,对于姒谣的生死,在安平的胡搅蛮缠自然不会太较真,要马上执行,看来只能想其它办法了。
果然,在文意征听到安平救下了姒谣后,只是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楚落甄,然后下了一个看押听候发落的旨意。
不用死了,这着实让姒谣开心了好一会儿,但马上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她现在情况一样,太上皇无心非要她马上死,但要是她莫名其妙死了,也不会过多追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让文君没有机会救她,那她死的就理所应当,甚至是大快人心了。眼下她该担心两件事,一件是会不会被人暗杀,另一件是有没有人会对文君再次下手。不管是那件,她得想办法找到南宫骏或者是见到徐景存,再不济见到文意诚或许也能知道些答案。
好在她现在是被看押,不是关押,所以文瑞来看望安平,她也能见到特意跑来看她的文瑞。姒谣心中揣测着她的用意,是来当楚云峰说客的还是来对自己下手的。文瑞出现的极其巧合,不得不让姒谣多心。什么担心陛下,什么担心公主,无非就是来看着自己而已,怕自己又生出什么要蛾子。
安平也不傻,在文瑞要求见姒谣时便一同前往了,她也不信她是来照看自己的,宫中那么多下人,那用一个郡主来照看自己,何况还是个只见过一面的郡主,感情就更不用说了,还不如若离呢。小心的,有些刻意的插坐在两人中间,左右看着两人神色不说话。
文瑞有些好笑的微微一笑,自然道:“姑娘定然以为我此行不善。”然后看了眼安平道:“公主也这么认为吧。”
两人不置可否看着她,不说话。
文瑞自嘲一笑道:“别忘了,我除了是楚云峰的妻子,还是文家的子女。”
姒谣感觉到事情恐怕有变,低头对身旁的安平道:“公主可否容我们两个说会儿话。”
安平有些不乐意,嘟囔了嘴,却是说不出不放心之类的话,她都已经说到这样了,再说不放心什么的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小心眼了,左右望了他们一眼,有些不快的起身走开了,出门对着门口的守卫道:“你们去那边盯着。”指了一下对面。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一眼,又看向指定地点,又看了看大开的屋内,似乎去哪里反而能将里面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听不到说话声,这不重要,他们的任务是看着姒谣,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是他们该管的,于是对着安平一礼领命,向着远处走去。
见人都走远,文瑞道:“楚云峰密谋之事我并不清楚,只是隐隐觉得牵连甚广。”她倒一点不做作,很直接的说道:“他性子执拗,一旦认定,就很难转过弯来。”叹了一口气道:“此次回京,我总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总是说要回来,可为什么非得回来,回来做什么她不知道,只当是男儿抱负:“他并非精于算计之人,可近来言行却有些老谋深算的样子。”文瑞回忆道:“大约一年前,兵营兵变,楚云峰带兵镇压,斩杀守将,一时间从不被众人看好的郡马爷变成了一呼百应的将领。父亲也开始器重与他,慢慢将兵权交由他。”拿起案上水壶,自斟了一杯茶,慢慢喝着,似乎在考虑,似乎故事太过冗长:“我在营中有一挚友,为人刚正,却遭打压,一度被罚出营。机缘巧合见过一面,据他言,所谓的兵变,不过是楚云峰自演的一出戏,为的是博得父亲的器重。”冷笑一声道:“对于这样的事我并未放在心上,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父亲自来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他出此下策也实属无奈。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他的目的远不是博得父亲器重这般简单。”文瑞有些黯淡,伤感道:“无意中我发现他竟然一直在谋划回京,而且还有高人指点,一步步计算紧密。此事便不是抱负如此简单了,他定然有其它原因。前后联系,我只能想到复仇二字,对文家还是楚家,不得而知。”
姒谣脑中思索着,追问道:“这事太后知道?”要是太后不知道,怎么会救了她,又让她在这个时候来这对安平进行所谓的照顾。
文瑞点了点头道:“月前,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本想以此未由,让他放弃回京。”惨淡冷笑:“不想他却以此为由传书回京,要求得见高堂。”这才是活生生的利用,也因为如此,她放弃了他会回心转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