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嗤笑一声道:“找他救诚王。”有些不屑,有些鄙夷,有些怒火。
姒谣不说话,她不否认有这样的想法,可是重要的是洛沾不可能无限期的等下去:“陛下。”她恭敬的回话,真诚的看着他:“灵美人离人害人,幕后有人相助,南宫骏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此事。此事由太后薨世牵出,涉及太医、王爷、谋士、美人、都尉,陛下心中不疑吗?”
文君好像一点也不觉的事情的严重性,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道:“哦,这些有很大联系吗?”似乎真的从来没有想过,看着认真的姒谣。
姒谣仔细道:“陛下何必明知故问。”她不信他从来没有想过。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四目相对,似乎都想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许久,直到王长安不适趣的端来一碗浓重的药,人未出现,药味已经飘了过来,文君眉头一皱,移开目光看向药味来处。姒谣也心中一软,再怎么说,他也大病初愈,自己如此与他较真实在是不应该。起身上前,接过王长安手中的药碗,王长安识趣的又退了出去。文君看着端着药碗慢慢向他走来的姒谣,一瞬不瞬。
姒谣坐到他面前,仔细吹凉着碗中的药,差不多时舀了一勺,递到文君面前。文君还在看着她,似乎已经出神,动也不动,直直看着她。
姒谣无奈,将药又放回碗中:“你非要我什么都说出来吗,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实话,比如楚云峰进宫的目的,比如文瑞的话。
文君将目光移开她身上:“怎么,不唤陛下了。”心气微微有些顺畅了些:“你做这些,为的是诚王。”
姒谣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他总是能把她逼得没有办法:“开始是。”姒谣重又舀了药递上前,见他喝了,又舀了一勺道:“后来变得复杂了。”没有否认的意义,这些他一开始就知道。
文君转头,有了些兴趣,拿过她手中的汤匙放回碗内,一把拿过碗,一口气喝了下去问道:“怎么复杂法。”
姒谣声音很轻:“也为了你。”
一字一句落在文君心头却如雷鸣,姒谣不是那些会说甜言蜜语的女人,这样几个字,在文君心中却比过任何的甜言蜜语。
文君虽然不清楚姒谣知道多少,可是他却是也很好奇,好奇这一件件事之间的连锁反应。所以他自然不会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他与徐景存甚至是文意诚之间都有默契,如今这出诚王刺杀他的戏码亦在两人的默契下。这倒是姒谣意料之外的,她以为有自己在其中,他们之间对彼此心中都有隔阂,却不想还能达成共识。想来也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文家人,意诚心性纯良,自然明白何为仁何为义。君虽然心思深沉,却心胸宽广,亦明白轻重。姒谣倒觉自己小心眼了,或许他们两无法就自己一事握手言和,但就其他事而言还是可以坦诚相对,合作无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