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很认真,很坚定的点了点头,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还要跟出来。
姒谣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着文君道:“你怕安平在宫中不安全?”当年,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不就被文意仁挟持过吗。
文君不置可否笑了笑道:“你想多了。”说话间已经牵着他走进了蕴宝阁。
一进蕴宝阁,小二便热情上迎,很有眼力劲的走到文君面前道:“公子随便看,小店货品全,价格公道。”说话间随这文君走到一面挂满大小各异的剑墙面前道:“这边的剑可是出自咱京都最有名的制剑大师王有的手,每把都是珍品,都只此一柄,公子可有中意的?”
文君四下看了看,这地好歹也是京中有名的地,怎么在这节气上人却寥寥无几,转头看了眼姒谣和安平道:“你们喜欢吗?”
姒谣还未回话,就听安平道:“不好,都没有适合的。”这一把把剑都快比她人都高了,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弄了半天是剑坊,一下子兴头就没有了。
文君敲了敲有些无精打采的安平的脑袋,偏见一扇门帘,看着问小二道:“这堂后是什么?”
小二贼贼一笑道:“老爷,这二堂可不是带着女眷去的地方。”
文君头一次听人叫老爷有些茫然:“你叫我什么?”
“老爷。”小二更茫然指着姒谣道:“夫人。”然后又指着安平道:“小姐。”自觉没错。
文君明白过来,看着姒谣一个劲的笑,姒谣脸色沉着不说话,安平则完全不再状态,无聊的盯着那些所谓礼物的剑。
王长安有些不闲事多的样子,借口道:“小二哥真是好眼力。”自打姒谣在文君身边后,他笑容也变多了,王长安巴不得他们一直在一起。
文君收住笑,继续刚才的问题道:“这二堂有什么?怎么就不能带女眷了?”
小二笑道:“这二堂本来也是可是去的,可今日不行,看老爷样子就是头一次来,这二堂但凡遇到节气就不能随便进了。”不等他们发问,自觉的解释道:“今日二堂打擂夺货,女眷不宜,免得误伤。”
说话间,从那小门传来吵闹声,一眨眼从堂后飞出一枚暗器。姒谣一慌,忙挡在安平身前,伸手去接。文君一把握住她的手,一手拉过安平,将她们拉到身后,随着进来的两个侍卫一瞬间拔剑,挡在三人身前,将暗器一剑打飞了,“突”的一声钉在了门框上。
小二也惊出一身汗,忙跑到一边道:“我都差点忘了,二堂正在出货,离那门远点。”手不停的挥着,示意他们走开些。
文君如未闻,眼中满是担心、惶恐,仔细打量着姒谣道:“你没事吧。”又看了眼有些吓到的安平道:“没事了。”抚了抚她的小脸。
姒谣摇了摇头道:“没事。”
文君看着她,有些责怪道:“谁让你去接的,万一有毒怎么办?”
姒谣道:“我怕”
文君扶住她肩头,抢话道:“怕什么,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姒谣点了点头,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保护别人,实在还未学会让人保护,蹲下,掩饰着慌张,看着心有余悸的安平道:“没事了。”
安平显然是被吓到了,眼中擒着泪花,点了点头,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一把保住了姒谣的脖子,埋在她颈间。姒谣抚着她的背,不停的上下抚着。安平牢牢的抓着她不松手,姒谣小心的将她抱起,她就那样死死的抱着她。
“给我吧。”文君将手伸到姒谣面前,安平便很乖的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抓着他。转头看着小二道:“放心,我们自然能保护好自己,能进去了吧。”
小二有些为难,却也从刚才的形势看出来拦不住他们的,于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二堂内一大片空余场地此时已围满了人,一个个都一副练家子打扮,跪坐在二边,正中有一方案台,上面摆了一件兵器,一把短剑,案台后掌柜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便知是个的生意人。一行人坐在最边上,安平还是不愿离开文君,窝在他身边。王长安好奇又识趣的像边上的人打听起了规矩,那人也热心给他们讲解此间兵器买卖规矩。由那掌柜给兵器定价,一口价,再由四下的人竟争,若只有一人想买,付钱便可,若有二人以上想买那便抽签比武,胜者得,若银钱不够也可拿物舍抵,可这抵价的物舍值多少有卖家说了算。
姒谣看了眼那掌柜:“那他岂不是想说多少便是多少。”
热心人笑道:“你有所不知,他可精明的很,也识货,给的价都能让人心服口服。”
姒谣又看了他一眼道:“他哪来这些好东西?”
热心人道:“有些是抵价货。”有些不屑笑了笑道:“来路不正,但至少不会有麻烦。”
说话间案台后人又开始为那短剑寻买主了,文君很有兴致的也参与到了其中,不过他可没有心思去比武,安平也不让他有这种机会,基本都由随行的侍卫代劳了,侍卫好像还很享受的样子,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不知不觉已有月升上空,有些空洞、无光,在夕阳最后一丝光芒隐退后慢慢绽放出夺目光芒。印着被花灯、街灯照的火红的半空,显得格外遥远,格外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