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苦笑道:“最不好的便是我了。”他留在他府上天天问姒谣情况,来了宫又天天被陛下问他的情况。
姒谣看着愁眉苦脸的萧钰道:“快了。”说完就转向另一条宫道走开了。
萧钰看着姒谣的背影有些恍惚,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何与初见时的感觉差了那么多,除了岁月更多的是对命运的无奈与妥协。
一轮明月悬在星海,姒谣只身立在院内抬头仰望着,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徐景存时的样子,周身散发着和煦暖意笑如春风,还有他那一句好漂亮的丫头,和自己幼小心灵的悸动,想不到如今却是如此局面。她一直以为边凉将是他最后的去处,不料却是如此下场。
“在想什么?”文君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没有。”姒谣回神:“只是觉得世事无常。”
文君抬眼看向她方才注视着的星海:“想起先生了?”
姒谣但笑不语重,又望回星空。
“听说你去见皇后了?”文君还在注视着那片星海。
姒谣回首看他,点了点头。烛火将的脸印得明暗不定,随着他的回望沉入一片暗淡中。
“你觉得对不起她?”想了一下道:“我们对不起她?”
“难道不是吗?”姒谣看着他道:“当年你觉得是太后抢了先皇的宠爱,如今你不是在做同样的事”
“不一样。”不等姒谣说完文君打断道:“她该明白,这些本是你的。”话语冰凉,毫无愧疚。若非冯姝言李代桃僵,他们之间怎么有这么多麻烦,这怎能与他母亲之事相提并论。
姒谣看着他漆黑的眼眸,看到了坚定与极力的想要划清二件事情的决心,不想再争辩下去,这本就争不出对错来:“灵美人呢?”换了话题:“你打算怎么办?”
文君眼神松动,牵过她的手向殿内走去:“她却是麻烦的很。”拖了个长调,继续道:“我现在还无一儿半女,前朝后宫都盯的紧紧的,她这个孩子可谓来的及时,若非如此谴出宫也便了了。”如今真像大白,他们没有追究,云国更不会追究:“可眼下恐是还驱不得。”
姒谣明白,仙儿纵是有错也非十恶不赦,但以她心性她日生下儿女恐还会搅动风云,不过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其它女子的,这些年宫中奇闻怪事又岂止一二件,新人旧人总有心机深沉者,想至此姒谣也就不以为意了。仙儿纵是耍了些手段说到底也只是后宫把戏而已,**这种事虽是大忌可与皇室子嗣而言便不值计较了。
姒谣已经习惯为文君沐浴了,轻轻的为他擦着背道:“我想见见她。”
文君转头看她,温泉水蒸起一层雾气隔在二人中间:“为何?”她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姒谣搬过他的头仔细为他擦着脖子道:“我可以帮你把那个孩子弄掉呀。”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着。
“不可以。”带着训斥:“谁都可以,你不可以。”他要阻止一切可能让她陷入流言与险境的万一,如果真要除掉那个孩子他有的是办法和人去办,用不到她去动手。转身,将她拉到面前,一字一句说道:“我要的是你做我的女人,不是工具,不是杀手,不是臣子。”目光如剑一般射向她的双眼:“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