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仙儿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但文君也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处死她,而是将她遣散回云国。他们心里都知道,仙儿本便不是云国人,遣散什么的只是另一种方式的处死而已,对于云国,仙儿这样无依无靠又无利害关系的人,死不死无所谓,可对于文君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将南宫骏间接驱回国的好理由。宫岳浩自然也不会有疑议,本便是一个无人在乎的女人,由南宫骏顺道带回也省下很多麻烦。南宫骏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老大不乐意的领旨,着手去办。
春天来了,空气中有了暖意,还未来得及长芽的秃树上还挂满了未掉的成熟果实,被风吹的晃晃悠悠倒显可爱的很。仙儿神形憔悴的站在那宫门口,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南宫骏,与一行侍卫。一年前,也是他将他送入了这扇华丽的宫门,不想一年后竟然是如此结局。当年看到宫岳生如此大手笔,她以为她找到了一生依靠,以为自此可以锦衣玉食,不料最后他却是客死他乡,纵是他没有死,纵是他得承大统,她也不一定能去到他的身边,宫岳生向来薄情。转头看着身后一身华丽的文君,他的手握着姒谣的,一手背在身后,看着她,眼中全然的不在意。这个曾让她离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此近的男人,一个真正拥有天下的男人,对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离人,只是因为云国吗。自己除去出身,有那点不如姒谣,她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艺长相更是自负,为什么她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想要的,而自己却是落的如此下场。
“陛下。”南宫骏一人经过仙儿身旁,走到文君近前一礼道:“家中双亲十分想念姐姐,可否通融一二,让臣带姐姐回去小聚几日。”一旦回到云国,那文君再想要她回去就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事了,宫家对南宫家向来敬重,而且因为南宫谨的事,宫岳浩对南宫家一直心存愧疚,要是他一心要留下姒谣,纵是文君出面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文君挑了挑眉,将牵着姒谣的手拉到背后,如珍藏什么心爱之物一般:“要是将军想念可以随时来宫中相聚,孤自会给予方便。”他当然知道其中深意,怎么能让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骗了。
姒谣看着南宫骏铁青的脸,一脸的没有借口却不愿让步的样子笑道:“小骏,你先办正事。等你办完这事再带着舅母一块同来,话说,我还未拜见过她老人家呢。”
南宫骏沉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陛下。”仙儿不知何时走到了南宫骏身旁,行着宫中下人的礼节:“我想与姑娘单独说几句话可否。”
文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姒谣,不行的话还未说出口,姒谣已经抢话道:“正好,我也有话要与你说。”看向文君道:“我们就聊两句。”
文君略一思索,点头应允:“别走太远。”
仙儿谢恩起身,随着姒谣慢慢走离开他们。姒谣向着双晖台走去,仙儿便乖乖跟再身后,姒谣回望远处的文君与南宫骏,两人正说着什么,目光却都落在自己身上。
站在双晖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宫门外的街景,如此熟悉的景象在仙儿心中却是已经遗忘了很久了,一直以来她都不想与那些卑微的人一样平淡无奇的过一辈子,可她一开始的命运已经注定她比他们还不如,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开始所以她更不甘,只是算计了这么久,她得到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得到:“你赢了。”良久,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姒谣从街景中回神,转头看她:“你觉得这是一场比试?”姒谣从未将这看作一场较量,因为她不在乎她们之间的胜败:“我从未想和你较量,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没有出现过。”这样徐景存会不会就不会死了。
仙儿冷笑:“你不屑?”转头也看向她。
姒谣摇头:“我们想要的不一样,自然对这事有不一样的见解。例如李唤,在你眼中他只是一颗棋子,只是你达到目的的踏脚石而已。”姒谣重又看回那片街景:“在我眼里,他的真心是难能可贵的。”不等仙儿反驳,补充道:“真心这种东西却是没有什么实质的利益,但是你反过来想,要是你用利去收买一个像他那样的人需要多少?”
仙儿有些明白,眼中有一丝迟疑惭愧:“他现在如何了?”
姒谣淡淡道:“还好,以他犯的错,也算死不足惜了,陛下体念他,没有深究,但是以他才干去看守城门也是大材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