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田鸡领着梅昒丽上楼来。宝宝从门里蹭的蹿出来,一手拉着他爸的手,拽扯着要出去玩,四眼田鸡抱着宝宝进了屋里,宝宝天真烂漫的问道:“爸爸,爸爸,她是谁呀?怎么来我们家?”边问边用他胖嘟嘟小手揪他的耳朵。
四眼田鸡用一只手挡住宝宝的手说:“这位姐姐是来咱家陪你玩的,乖,叫梅姐姐呀。”说完将宝宝放下,宝宝的嘴嘟哝着,极不情愿的怯生生地叫道:“梅姐姐。”
梅昒丽腼腆拘谨的跟着四眼田鸡进屋,尤葫芦见老公带回个漂亮细妹,心中很是窘窘不安,那嫉妒、那审视的眼神像针一样穿过来,毒毒的上下打量梅昒丽一番,如X光机给她来个全透,屋里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压抑有点让四眼田鸡透不过气来。
四眼田鸡赶紧说:“小梅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爱人,叫尤翠花,今后你就叫尤阿姨好了。”说完又扭过头去,望着梅昒丽说:“这位是我刚从六里桥请来的保姆,叫梅昒丽。”尤葫芦听到这名字就有点犯咯咦,马上联想到狐狸,心里犯了冲。四眼田鸡接着又牵过宝宝的手说:“这是我的儿子,叫田宝,我们都叫他宝宝。”话音刚落,宝宝就拽着梅昒丽的手说:“姐姐,走,出去玩去。”
尤葫芦皱着眉头不放心的说:“勿要去俚,当心格碰坏了身体。”宝宝扭扭身体,小嘴噘得老高,哭腔苦脸的说:“不,我不,我要姐姐陪我下去玩。”尤葫芦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勿来事,倪当心格。”宝宝牵着梅昒丽的手又拽又拉的蹦蹦跳跳下去玩了。宝宝出门当间,尤葫芦又叮嘱道:“倪当心格,勿要走远嘞,差勿多就回来格。”
梅昒丽听不懂尤葫芦在讲些啥,只觉得像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但凭女人敏锐的感觉,觉察到尤葫芦不喜欢她,有点像防贼似的防着她,凭直觉她在这里干不长久,迟早要被尤葫芦撵走不可。
现在做女人真难,生了孩子要请保姆照看。可到好,孩子没照护好,小保姆却把老公给罩住了,保姆成了老公**的客了,短短时间家庭分崩离析,妻离子散各奔东西。
宝宝和梅昒丽出去了,尤葫芦转过身来逼近四眼田鸡,一条缝的两眼狠狠地盯视着四眼田鸡,脸垮着严厉的审问道:“这姑娘那里来格,耐格讲清爽格。”
四眼田鸡“踏着虎口走红尘,”一看尤葫芦脸色就知道女人犯了醋劲,心想:“这女人要是犯了醋心,一件事你就是有十张嘴也跟她掰不清楚,如同披虱子袄,扯缠不清的麻烦。”四眼田鸡磕头捣蒜跟尤葫芦反复说:“我确实是从六里桥找来保姆,天地良心,哄你是这个。”边说边用手做了王八爬动作。
尤葫芦听了四眼田鸡赌咒发誓的话将信将疑,脸色稍好些,语气缓和的说:“侬格男人的心都被狗吃了,信耐格的话,怕是吃错了药,现如今信鬼也勿信耐格的话。好了倪,差勿多哉,耐格去看看宝宝勒。”
梅昒丽领着宝宝下楼去玩,小太保遇到大太妹是针尖对麦芒,看谁的道行深。梅昒丽牵着宝宝的手往楼下走,边走边说:“来,我教你念诗,‘鹅鹅鹅,曲颈向天歌。’”宝宝一蹦一跳跟着稚声的念道:“鹅鹅鹅,曲颈向天歌。”梅昒丽接着用她那清越的嗓音教下一句道:“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宝宝大声地跟着唱念着,一出楼道,就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吓得梅昒丽赶紧追上去,唬着脸厉色的呵斥道:“站住,老实点,谁要你跑这么快的,摔倒了怎么办呀。”
宝宝吓得一愣,抬头望着梅昒丽,心想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凶过,乖乖的放慢脚步,可不过分把钟,天性顽皮劲又上来了,撒欢的跑到花坛边蹲下去玩泥巴。梅昒丽快步跟上,用手轻拧宝宝小耳朵,宝宝用手护着顺着站起来,睁着惊恐小眼睛看着梅昒丽,撇撇嘴欲哭,梅昒丽见宝宝要哭,赶紧换着笑脸说:“宝宝不会哭的,是男人就不哭,哭就不男人。你是想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宝宝见梅昒丽笑就把哭给咽回去了,天真无邪的说:“我才不哭咧,我要做姐姐,你好漂亮耶。”现在的孩子忒聪敏,转舵快,尤其会讨好人,哄死人了的。
梅昒丽跟宝宝玩了一会,功夫不长就把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宝宝整得是服服帖帖,捋得顺顺当当的,甘心情愿的臣服,当了梅昒丽的顺民。小嘴乖巧的跟抹了蜜似的姐姐长,姐姐短的叫,梅昒丽走到那宝宝跟到那,像个小金巴狗似的跟着梅昒丽屁股后头摆吊晃悠。
四眼田鸡急冲冲的下楼,隔老远就喊道:“宝宝,妈咪叫你回去,快过来。”
宝宝跟没听见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理不睬,小嘴还嘟囔着说:“不嘛,我要跟姐姐再玩一会儿。”
四眼田鸡听了一脸的不高兴,心想:“怎么这一会会功夫就跟梅昒丽好上了,老子端屎把尿的把你养这么大,这小子从来没跟我这么亲热过,成天跟老子打撅,整天闹死人了的,动不动就哭闹,要不是就摔脸子撒泼在地板上打滚滚。”四眼田鸡见喊不动宝宝,就朝梅昒丽说道:“小梅,带宝宝回去吧。”
梅昒丽把宝宝手一牵说:“走,跟我回去。”宝宝兴高采烈的跟着她往家里走,好似“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四眼田鸡家里装修的很欧派,尤葫芦有点洁癖,一有空儿就在家里摸摸区区捣什家务,把家里整得一尘不染。尤葫芦忒不格人,走那动辄喜欢炫耀的说:“阿拉是上海人。”好像是比别人高一头大一膀似的,可北京人比上海人派大的多了,跟本不尿她那一壶,私低下叨咕说:“个小赤佬,拽个毬哇,算哪棵葱。”四眼田鸡在家是个憋屈型的,尤葫芦瞧不起他,不高兴时丢口就骂他:“小瘪三。”整得四眼田鸡是蔫叽叽的,怏巴巴的。
梅昒丽的到来,让尤葫芦心里揣揣不安,嫌外人邋遢,怕弄脏了她的家,又怕这新来的小妞儿手脚不干净,总之心里不落静。梅昒丽领着宝宝进屋来,尤葫芦急煞煞的用上普说:“小梅呀,你换上拖鞋再进来。”梅昒丽转身脱鞋趿上拖鞋,宝宝拽着梅昒丽的手甜甜的说:“姐姐,走,到我屋里玩去。”
尤葫芦听了十分诧异,短短时间这小姑娘就跟她儿子混得这么好,使用了什么魔法,居然把个混世魔王给整的服服帖帖的。看到这情景心里还是比较满意,但心中还是有股子酸酸的醋意在翻腾。尤葫芦言不由衷的说:“好吧,你先陪宝宝玩会,等会吃饭叫你们。”
宝宝不由分说的过去拽着梅昒丽到他房间去玩。梅昒丽刚来摸不着边际,尤葫芦没让她做什么,晚饭是尤葫芦做的。尤葫芦做完了就扯着嗓门喊道:“阿宝,吃饭了。”宝宝不理她的茬,继续玩他的。
尤葫芦推开房门进去,拉起宝宝说:“吃饭了,耐个晓得不,勿好做格,去洗洗手,瞧,哟哟,手脏兮兮。”宝宝撅着嘴说:“姐姐,走,吃完饭再来陪我玩。”
小餐桌放着四小盘菜,一盘炒荷兰豆,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青炒上海青,一盘青椒炒肉丝,每人盛好了一小碗泰国米饭放在桌子四边中央。尤葫芦拽着宝宝到卫生间,用强生儿童乳液给宝宝洗手,然后叫道:“小梅,你也洗洗,注意讲卫生唷。”梅昒丽趁娘儿俩洗完也进去洗洗,出来走到餐桌下首坐下,宝宝坐在上首,尤葫芦和四眼田鸡坐在两边。
梅昒丽刚落座,还没来急动筷子,尤葫芦就开口说道:“你面前的碗筷,吃完饭单独放,不要和我们的搅在一起。”梅昒丽低头一看,她用的碗筷和她们不样,梅昒丽点点头,抿笑了一下,表示知道了。尤葫芦怕梅昒丽拣好菜吃,用筷子将西红柿蛋炒和青椒炒肉丝夹到宝宝碗里,宝宝碗里的堆得满满的,剩下一滴嘎留在盘中。四眼田鸡看不过眼忙对梅昒丽说:“小梅,吃吧,过会菜都凉了。”
梅昒丽抬头望了四眼田鸡一眼,就用筷头夹了一块荷兰豆放到嘴里咀嚼,荷兰豆放的酱油多了颜色发乌,菜甜甜的很不对胃口,勉强吞咽下去。梅昒丽不知道上海人炒菜的习惯,甭管炒啥菜都喜欢放点白糖,北方人吃不惯像,总觉得死毬难吃。
宝宝埋头吃几口,突然想起了什么,睁着眼睛看看梅昒丽碗里没啥菜,就从自己碗里给梅昒丽叨菜,殷殷的说:“姐姐,吃菜。”
梅昒丽忙用手欲拦,可还是没拦住,就感激含笑的说:“不用,不用,宝宝,你吃吧!”
尤葫芦见状,大是奇怪,厚厚眼睑使劲掰开,狠狠地白了梅昒丽一眼,胸中妒火中烧,心想:“老娘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这小妮子莫不是妖怪,使了啥妖法给咱儿子迷惑住了,否则宝宝怎么会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来?”
现在的独子独苗啥时候为别人着想过,有好吃好喝的东西,从来都是看着碗里,想着锅里,想从他们嘴里找食吃,就如同从“猫嘴里抠鱼,甭想那心思。”尤葫芦这时跟个小孩子似的与刚来不多时的梅昒丽争起宠来了。
对女人来说,这天底下的事,什么都可以放弃,独独不能失去母子情分。宝宝亲近梅昒丽如横刀夺爱,在尤葫芦心里埋下了对立的种子,她俩俨然成了势不两立的敌人。
四眼田鸡正在往口里扒饭,看到儿子令人称奇的举动,心中感慨万端,是妒嫉是悲情心里不清楚,只怪怪的看看母子俩,发现尤葫芦阴毒的眼神透出煞气。心想:“坏了,梅昒丽要遭殃了,准没好果子吃。”四眼田鸡在心里直唏嘘,不敢流露出半点表情来。可转念又想,在心里窃窃笑着嘀咕道:“嗨,格小屁孩,蛋子大点,怎叫这大美女给迷住了,还莫说,这姑娘还真鬼,把老子和儿子一块给装进去了,看来不可小觑。嗳,也难怪孔老夫子感慨:‘食色性也’,但不管怎么说:‘花为人生,无人枉开。女为百花,男贪不厌。’是男人都逃不脱了红尘的羁绊,何况圣人乎。”
尤葫芦平时吃饭总是喜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今日心情不大好受,憋屈的慌,一直缄默无语,这顿饭大家吃得很郁闷。吃玩饭,梅昒丽马上去收拾碗筷,抹桌子,拾掇桌椅板凳。梅昒丽把餐厅收拾好了就去洗碗筷去了。
尤葫芦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剔着牙,警惕眼神没有离开过梅昒丽,想在鸡蛋里挑骨头,找找梅昒丽晦气,给她来个下马威。可看到梅昒丽干活很利索,找不出毛病,就起身走进厨房,扳着脸对梅昒丽说:“洗碗要用洗洁精洗,尤其是碗背和底要洗到。”交待完就到客厅打开电视看韩国电视连续剧《澡堂老板家的男人》。嗨,还甭说这阵子的女人们不知咋整的,都迷上了韩剧了,个个看得是津津有味。
梅昒丽从厨房出来还没歇气,尤葫芦面无表情的说:“小梅,你去拿块抹布把家里地板擦擦。嘞,就跟这电视里一样用抹布在地板上擦。”梅昒丽心里十二分不愿意,但‘端人家碗,服人家的管。’没法只好忍气吞声的到卫生间找块抹布,回到客厅照着韩国女人样子很不习惯蹲着用手擦地板。
宝宝见到梅昒丽擦地板觉得很好玩,嚷嚷道:“姐姐,好好玩哟,我也要擦。”
尤葫芦正看的津津有味时,冷不腾的宝宝雀跃的要学着梅昒丽样子擦地板,眉头一拧,呛声的说:“阿宝,有啥好做格,回去格。”
宝宝不乐意了,扭扭身子撅着嘴说:“不嘛,阿拉也要做格。”
尤葫芦气咻咻的站起身来,走过去了一把拽过宝宝,拉到沙发跟前搂在怀里坐着。宝宝极不高兴在妈妈怀里东扭西别的叽叽歪歪哼哼瞎闹腾,拿小眼不停的睃视梅昒丽,恨不得立马挣脱妈妈的臂膀,飞到梅昒丽那里帮着擦地。
四眼田鸡知道尤葫芦今晚要出幺娥子,常言道:“眼不见为静,耳不听,心不烦。”吃完饭四眼田鸡就躲到书房玩电脑,在QQ城市**室里聊天,偶尔也到E网情深去撞撞,寻找点苍白的精神慰籍。可心里老是区区不安,早已跑到外头去了,莫名的担心梅昒丽,可又不敢去维护,只好一个人心猿意马苦苦的呆在房中。
梅昒丽这天太疲乏了,干完活洗洗就早早的睡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梅昒丽睡得迷迷糊糊,小鬼头宝宝赤着脚穿着睡衣溜进了梅昒丽房间,小手摇摇梅昒丽说:“姐姐,姐姐,我要跟你睡。”
梅昒丽睁开惺忪的眼睛,用手抹了一下眼屎,虚着眼对宝宝说:“去,跟你妈妈睡去。”
宝宝撅着嘴说:“不嘛,我要跟姐姐睡。”
梅昒丽劝解的说:“你妈妈晓得了会骂你的。”
宝宝趾高气扬的说:“她敢。”
梅昒丽没办法只好无奈的说:“那好吧,你上来睡吧!”宝宝爬上床钻进热乎乎的被窝。
宝宝很高兴,瞪着眼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小嘴甜甜的说:“姐姐,我要睡在你上面。”
梅昒丽没想到小孩子家说出这样的话,又好笑,又怪难为情的,哭笑不得的说:“不行。”
宝宝冷锅里蹦出热豆来说:“我爸爸每天晚上都爬到我妈妈上面睡,还哎哟唷哟直叫唤嘞,我也要睡在你上面。”
宝宝冷不丁突兀的冒出一句话来,差点没让梅昒丽牙磕碜掉了,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说:“你爸爸妈妈是大人,你是小孩子不能这样的。”
宝宝不懂,疑惑看着梅昒丽,以为她在骗他。梅昒丽看着宝宝不知说啥好,没办法只好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哄哄说:“宝宝乖,听姐姐的话,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宝宝兴头上来了,高兴的说:“好哇,好哇,你快讲给我听。”
梅昒丽边拍边给宝宝讲:“我给你讲个沐胥惑术的故事。从前那,燕昭王七年的时候,沐胥国派了个会道术的尸罗去朝觐昭王,昭王问他有大年纪,尸罗回答说:“130岁。”他手持锡杖和钵盂继续说:“从我国出发,5年后才能到达燕国都城。”接着尸罗就给昭王演示他的迷惑人的法术,只见从他的指尖出现了一座10层塔,有3尺高,还有诸天神仙,特别精巧绚丽。塔上面的人都有五六分高,排列着幢盖,合着音乐舞蹈,绕塔行走,歌唱的声音如同真人一样。尸罗又喷水化成氛雾,几里地之内都昏暗起来,一会儿,他又吹气变成疾风,氛雾都止息了。又吹指尖上的宝塔,渐渐升入云端。又从左耳中钻出一条青龙,右耳中钻出一只白虎。刚出来的时候,只有一二寸长,稍过一会儿就达八九尺。不久风来云起,就用一只手一挥,龙虎立刻又钻入耳中。他又朝太阳张开嘴,就看见有人乘着羽盖,驾着螭和鹄鸟,一直飞进他口中。又用手压在自己胸膛上面,就听见他怀袖之中有轰轰的雷声。再张开嘴,就见刚才的羽盖、螭和鹄相继从他口中飞出。尸罗又坐在太阳光中,渐渐就觉得他的身形在变小,有时化为老人,有时化为婴儿。忽然间他又死去了,香气充满屋子,一时有清风刮来吹他,又复活像原来的形状。宝宝,你说尸罗的咒术玄怪,是不是神奇而无穷无尽呢?。
“抱着宝宝轻摇——诓睡着。”梅昒丽故事讲完了,见宝宝没有反应,扭头一看睡着了,心想:“如果让宝宝睡在这,明早他妈尤葫芦看见了肯定不高兴的,说不定又会出啥招来难为我。咳,多事不如少事,少事不如无事。”于是就起身抱起宝宝送回到他的**,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哈气连连的回房睡了,倒头就发出徐徐的香鼾来。
梅昒丽躯体休眠了,可脑海中的交感神经却异常活跃,朦胧中一个中年男子向她迫近,这个男人好像列车上那个男子,又好像不是,她想躲可又想靠拢过去,惊慌的不知所措。那个男子潇洒上前握着她的手,然后搂抱着她,她不由自主地依偎到他的怀里,两人心醉的躺在茵茵的草坪上。倏然间他消逝了,她立刻陷入失望愁楚中,恍惚中又看到空中一男子飞跨着一匹白马奔驰,她骑着一匹红鬃烈马在后面急追,追着追着突然又幻化另一景象,模模糊糊最后的梦……,醒来依稀还能清楚记得梦中的影象。
第二天早上,四眼田鸡驱车到鲁谷路计算机世界城去上班,处理了几单生意,跟几个客户意向性洽谈好一会儿,忙得不亦乐乎。快至中午时分方才有空坐下来歇息一会。俗话说:“人闲心事来。”不知咋的,四眼田鸡坐在沙发椅上,心里闹腾慌,揣揣不安。他想呀,人都快四十了,本应心如止水,好长时间没有心跳过,脸红过了,可自打见了梅昒丽后,这些本应属于年轻人才有的症候,忽如而至,让他不知所措。四眼田鸡没有中午回家的习惯,可此时此刻却坐如针毡,心被家里莫名其妙的攥住了,挣脱不开,无奈何他跟女秘书阿娇交待了几句,就开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