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瑾此刻却是反应过来了,“林小姐棋艺固然高超,但是依着我们定下的规矩,你们这一组却是输了。”
夜染霜咦了一声,看向沐逸风,沐逸风也是无奈地摊了下手,他当时被南宫钰的表情弄得生气了,光想着尽快打败他,根本没考虑到输了要表演这一层。
夜染霜淡淡一笑,“既是如此,我们当然愿赌服输,只是表演的话,不知陈公子擅长什么乐器?”
陈谦也是一笑,眼前的女子,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原以为沐逸风不过是自谦之词,没想到林叶儿还真是才学过人,随后柔声说道,“在下对乐器只懂一点皮毛,唯有这柳笛还说得上擅长。”
夜染霜也笑道,“既然公子擅长吹笛,那么我就抚琴,我们共奏一曲如何?”
说罢,才想起此处无琴,不由得看向众人,见夜染霜此刻到处寻找的模样,便知没有带琴了,南宫瑾连忙说道,“林小姐不必担心,我们出来时带了一把琴,虽不名贵,但也可供林小姐弹奏。”忙命小厮去取。
片刻,琴取来了,南宫瑾介绍到,“此琴名青锋,最是适合共奏。”
夜染霜接过琴来,琴弦如水,触手冰凉,琴身亦是用上号的梧桐心木做成,做工倒也精细别致,纤手一挑,音色清亮圆润,虽比不上自己的那把涧水,也是一把难得的好琴。转头对着陈谦道,“合奏的话,千曲都不如《秋水》,此刻演奏《秋水》倒也应时应景,不知陈公子意下如何?”
陈谦微一点头,这个林小姐,和自己的心思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人稍微一试音,相互一点头便开始了演奏,最开始演奏两人都有些生涩,毕竟这是两人第一次合奏,但片刻过后,两人都进入了状态,将一曲《秋水》的精髓演奏得淋漓尽致,众人仿佛都进入了那一汪秋水般的天空自由地翱翔,耳听风鸣,眼观万物,心胸为之开阔,待到红尘看尽,繁华落幕,风扫落叶,雨打残荷,心中都涌出一阵悲凉,最后万物归一,所有过往化作尘土,转为虚空,心中不禁一阵漠然。
即墨寒正和自己的妹妹即墨清雪往宴会这边来,忽然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似琴声,但又有笛声夹杂其中,琴声为笛声添了一丝清远,少了一份孤独,笛声为琴声添了一丝悠扬,少了一份尖锐,琴声,笛声相互糅合,竟没有丝毫的突兀之感,不禁一惊,这皇城之中,竟有如此美妙的乐声,当即向着音乐飘来的方向走去。
一曲完毕,众人都还还沉浸在这美妙的乐声中,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夜染霜对着陈谦微微一笑,二人竟然配合得如此默契,令她也不禁生出知音之感。
陈谦亦是同感,只可惜,对方已有未婚夫,不然,必得引为知音。
沐逸风虽然也被音乐声震撼了,却不免有点小小的嫉妒,和自己配合的好很正常,到是这个陈谦,霜儿和他第一次见面就配合得这么好,怎么能令他不嫉妒呢,看着陈谦的目光中,便带了一丝危险的光芒。
即墨寒到来时,正是乐声结束之时,不由得率先鼓起掌来,待看到抚琴的人时不由得一愣,这个林叶儿,没想到琴声也是这般美妙,倒令他吃了一惊,等看到吹笛子的人时,心中更是惊奇,不是说陈谦才名仅在染尘公子之下,为人清高孤冷吗?从来不见他愿意与人合奏,怎么会与林叶儿合奏呢?看来这个林叶儿还真是深藏不漏啊,竟引得陈谦也刮目相看,随即朗声说道,“这琴笛声真是美妙,本王听这《秋水》不知多少次了,也没有听过如此绝妙的合奏。”
众人听见即墨寒的声音,都纷纷过来见礼,即墨寒都一一打过招呼,而此刻即墨清雪再也掩饰不了好奇,问道,“这位姐姐是谁啊,弹的琴真好听。”
夜染霜正要回答,即墨寒就抢先答道,“这位就是你沐哥哥的未婚妻林叶儿。”
听到未婚妻几个字,即墨清雪眼中立马闪过一丝提防,问想一边的沐逸风,“她真的是沐哥哥的未婚妻吗?”大大的眼睛中满是不信,沐逸风上前一步,“回公主,她就是臣的未婚妻。”
即墨清雪的眼中满是不信,沐哥哥怎么能娶别的女子呢,美目痴痴地望着沐逸风,三年前慎王府一见已是难以忘怀,今日再见,情根即种,很难相信眼前的男子便要娶别的女子为妻,转身,朝着宴席跑去,她要找父皇,既然三年前她可以让父皇免他一死,今日她也可以让他娶她。
见宴会时间已到,一行人便都向着景秀苑走去,夜染霜明白自己今日已经风头太盛了,当下便不做声,静静地跟在沐逸风身边,沐逸风心里也清楚收敛锋芒的必要,和众人的谈论也故意不提夜染霜的技艺,只是手中牵着的手,一直不曾放下。
陈谦默默地走在后面,林叶儿,难道竟是一个月前谢三嘴给自己提亲的林家小姐吗?当时谢冰人提议让自己亲自去提亲还被自己一口给拒绝了,只是当时的自己又怎会知道,默默无闻的林家小姐竟是这般令他折服,怪只怪这造化弄人了,再一次看了看林家小姐的身影,按捺下心中涌起的别样的心思,只是感情,又岂会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