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性之作,果然绝妙,看来也只有随性之人,才能作出这般潇洒宏伟的画作。”即墨宇哈哈一笑。
“呵呵,太子缪赞了。”夜染霜也符合着笑道,这个即墨宇,倒是一个心胸磊落之人。
“只是林画师,你不觉得仅凭一幅画,就能够得到你现在如此尊崇的地位,有点太匪夷所思了吗?”即墨宇正色道。
夜染霜一愣,难道即墨宇也察觉到即墨寰对自己的心思了吗?苦涩地一笑,“太子所言极是,臣有自知之明,不敢妄想现在的地位,只是太子可想过,现在的一切,是臣真的想要的吗?”
这个女子果然非同一般,难怪父皇对她刮目相看,看来这一切都是父皇一厢情愿把她绑在他的身边了,即墨宇叹息一声,只可惜了,这般出众的女子,注定也要卷入这宫闱的纷争,“从这幅画我就看出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没有十足的智谋是没办法画出如此一副宏伟的图画,只是我知道不代表别人也知道,你最近的风头太盛了。”停顿了一下,又悄声说道,“父皇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要是有机会,你还是尽早抽身比较好,不然,父皇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夜染霜一惊,“多谢太子殿下,我何尝不知道该抽身离去。”苦笑一下,“只是没办法抽身了。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太子殿下会这么在乎我一个小小的画师的死活?”
即墨宇微微一笑,为什么呢,自己不是一向都那么圆滑的吗,或许,是因为她,那个跟她有些相像的女子罢,摇摇头,再不做声,慢慢走了出去。
看见即墨宇无奈的笑容,夜染霜心里明白了,这个风光的太子殿下,恐怕不是像外表看来的那般洒脱,不过对自己总算没有恶意,连忙说道,“太子殿下留步,不知太子允许臣登门拜访?”就算即墨宇只有一分机会帮她解除沐逸风的赐婚,她也想试一下。
“我的太子府随时欢迎林小姐来访,不过姑娘要是想让我劝父皇的话,那你就要失望了。”听到夜染霜的话,即墨宇只顿了一下,说完之后就径直走了出去。
夜染霜心里一阵苦涩,真的没办法了吗?自己纹了身,即墨寰就绝不会对自己下手,但是困在这皇宫的话,这人生岂不是太无聊了些。
心不在焉地翻着各类书籍,翻着曾经最喜欢的诗词,浪漫忧伤的曲调,宛转悠扬的呢喃,突然不忍心再看下去,总有一些东西,适合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欣赏,错过了那个时间,就算想再回头认真地看一遍,也没有了当时的心情,装饰精美的金丝楠木书架,透着一丝平凡的华丽,以前自己想要的书房大概就是如此吧,只要不是现在的境地。夜染霜回头看了看那副《秋山月明》,要是当时没有勇气站出来反抗,自己就要永远错失和逸风两心相知的机会了,所以不管世事沧桑,人事凋零,当初的决定就绝不会后悔。
走出藏书阁,阳光稍微有点刺眼,这秋末的阳光,还真令人无法讨厌,掩饰了心底的悲伤,夜染霜叫过绿儿,向着和清殿走去,既然他想要自己去找他,那就去吧,那把绿绮还真的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