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朝恒元十七年夏初,虽然昨夜下了一场雨,太阳还是那么热烈,没走几步路便热出了一身薄汗,江柳忍不住用衣袖扇了扇风,离家一年了,不知道大哥在哪儿,在做些什么,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走在某个街头,到处搜寻他的身影呢,前面那个身影,好熟悉的靛蓝色的衣衫,是他么?抬脚向着那抹即将消失的身影追去,却不料旁边驶出一辆飞速行驶的马车,江柳一惊,忙向后躲脚却一滑,头部着地,疼得几乎晕厥,却还是立刻爬了起来,向着那抹身影冲了过去。
转身,却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张面孔,拉着衣袖的手颓然落下,心神失落,加之刚才头部受伤,一时气血翻涌,视线模糊,暗道不好,准备立刻回客栈疗伤,回头,却见刚才那辆马车却停了下来,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挡在了自己面前,一席墨绿色的衣衫映衬着少年健壮的神采,一副江湖人的打扮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质,脸上线条俊朗,笑容明朗,到是很讨人喜欢的样子,不过江柳现在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应付他,侧身欲走,面前的少年却再次挡住自己的路,和声说道,“在下马受惊了,伤了姑娘,实在抱歉,还请姑娘见谅,在下看姑娘脸色苍白,身形不稳,好像受伤不轻,倒不如去在下府中歇息,在下府上名医众多,定可使姑娘痊愈。”
江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看来这人就是差点撞着自己马车的主人了,勉强笑道,“小女子受的伤不算什么,阁下多虑了,告辞。”笑话,自己就是医生,还用的着那些庸医替自己疗伤么?转身欲走。
那个少年却不依不饶,“我害得姑娘受伤了,就一定会负责,请姑娘不要推辞。我看姑娘脚步虚浮,行走有些不便,就让在下找人给你医治吧。”
江柳心中一怒,没见过这么迂腐的人,被撞的人都说不要你医治了还巴巴地要人家领你的情,视线又是一阵模糊,江柳心中一惊,得赶快施针去除淤血才行,不然淤血压迫神经,眼睛极有可能就看不见了。想到这,再也不管面前喋喋不休的少年,冷冷地说道,“我自己就是大夫,何必再劳烦阁下。”说罢转身离去,再也不管愣在一旁的少年。
欧辰凌傻愣在当地了,这位姑娘真么这么奇怪呢,自己受伤了一点也不在乎,先是莫名其妙地拉扯一个陌生人,自己好心好意地要为她医治她不但领情,似乎还生气了,这与理不合啊,不过,这姑娘到是面熟得很,难道以前见过她?算了她不领情,我还能怎么样?摇摇头自己坐上马车走了。
江柳一路快走到了客栈,刚进房间,可还是迟了半步,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心中哀叹一声,今儿可是到大霉了,摸索着在**坐下,先给自己把了一下脉,还好,没伤及腹脏,只是这眼睛,怕是七日之内都好不了了。把脉后,便给自己施针,幸好当时习医的时候父亲特别严格,不然,如今给自己施针要做到万无一失可就难了。施针后又吃下了两粒自制的药丸,感觉好些了之后才上床躺着,想起今天又是无功而返,心中难受,竟是连晚饭也不吃就昏昏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