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确是在等你,不知公子今天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吗?江兄弟医术高超,让他给你诊治一下怎么样?”即墨寒担忧地望着夜染霜,昨天他毫无预警地昏了过去,让他的心瞬间一紧,好在他还在他身边。
“喔,也罢,你给我瞧瞧,到底还能够活多久?”夜染霜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石桌上,脸上笑容未消,好像她自己的死生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关系。
“公子,你何苦这么说?你的病好好养着,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孙卉听了连忙阻止。
夜染霜摆摆手,“没事,我好着呢,江公子,请吧!”
江池仔细地诊脉,脉象倒是平和,只是太过虚弱,应该是先天不足之症,但时而有些凌乱的心跳却让他眉头一皱,看他昨日突然昏厥的样子,他应该还有心律不齐的症状,脸色一沉,这个染尘公子,恐怕活不过一年了,心中一跳,平静地放下手,孙卉的话还回响在他耳边,她是不想让自己告诉他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对着夜染霜微微一笑,“公子只是先天不足,气血两亏,只要好好调理没什么大碍的。”
夜染霜也是一笑,对着孙卉一笑,“孙大娘你现在可以放心吧,对了,你不是炖了我爱喝的松茸汤吗?端过来吧,我现在有些饿了,倒想喝点热乎乎的东西暖暖胃。”孙卉一听只得下去端汤了。
见孙卉下去,夜染霜对着江池一笑,“江公子的话还没说完,接着说吧!”
即墨寒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江池,看他的神色,染尘的身体断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但愿不要太严重就行,无论什么药材,他竭尽全力也会为他找来,只要能够换他一命。
江池叹了一口气,“公子想毕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又何必再来问我?我的诊断跟公子预料的一致,公子不仅体质异常虚弱,而且还有心悸,就算用再好的药养着,也决计活不过一年,如果再出现前几日公子发作得那般厉害的心悸的话,只怕时间更短。”
“公子果然是回春妙手,只一会儿就诊断得那么准确,就连前几日刚发作的心悸都料中了,在下佩服!”夜染霜灿然一笑,看来她的身份果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江池都诊不出的话,这天下就没有人可以诊得出了,师傅的药果然最好了。
即墨寒脸色却是一阵苍白,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年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为什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公子不必为我们取回圣旨了,这个任务我会亲自去完成的。”
“取消?你说取消就能够取消吗?我是欠林叶儿一个承诺,却不是欠你,所以,现在开始这只是我自己的事了,你明白吗?”夜染霜依旧平静地望着即墨寒,他是为她好,可是,他不是她,只有她才有这个能力取回圣旨,望了望气得脸色铁青的即墨寒,叹息了一声,“大哥何必一定要小弟为难呢?”
即墨寒一怔,他还记得那天他自作主张以大哥自居的事,心中一软,再多的火也发不出来,颓然地低下了头。
“现在风景正好,在下为两位吹奏一曲,聊以助兴,如何?”夜染霜说完,拿出一管玉笛,吹了起来,一曲《静心咒》缓缓在指尖流淌,清越悠扬的声音,如一缕清泉流过两人的心底,纯粹的音律,仿若空谷幽兰般清灵,又若天空般辽远,包容着这世间的一切,空旷清远的乐声,透过一切直刺入两人的灵魂深处,此刻,除了他的乐声,天地之间一无所有,而他,却好似这红尘外的神,只是悲悯地望着这世间的悲欢离合,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
即墨寒愣在了当地,他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如果可能,他真的想在他的眼中看见一丝感情,可是他的眼中什么都没有,仿佛又什么都有,他,他看不懂,可是他却成了他的心魔,没人能够触碰,连他自己也不敢,他在他的面前太过渺小,渺小到他愿意跪倒在他的面前只为他停留的一眼,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个风华绝代,惊世绝美的男子早已刻在他的心中,再也不能忘却。
江池心中也是深深地震动了,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经过他手下流淌的音乐,每一首都是绝唱,他到底是什么人?于了心?真的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