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寒冷冷地望着夜染霜,父皇的心思连他都明白了,这个女人还在装糊涂,她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眼中不加掩饰的怒火是那么旺盛,若是可以眼中的怒火可以燃烧,夜染霜此刻早已烧得连渣都不剩了。
即墨寰的呼吸渐渐微弱,还是睁着一双眼睛不肯闭上,死死地抓着夜染霜的手,夜染霜苦涩地一笑,低头在即墨寰耳边轻声说道,“寰,永别了。”即墨寰一听,这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握着夜染霜的手也松开了,渐渐停止了呼吸。
夜染霜站起身,向着殿外走去,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明天,不用她再操心了,从此以后,安安心心地嫁给沐逸风,在他的臂弯中度过自己的余生,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最大的幸福。
“站住!”即墨寒一声怒吼,冲到了夜染霜的面前,“不准走!”
夜染霜戏谑地一笑,“你就是这样履行对你父皇的承诺?”
即墨寒怒极,“我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现在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为他哭的女人多得是,又不差我一个,况且,我为什么要哭呢?”夜染霜平静地望着即墨寒,眼中的淡漠看得即墨寒一阵心凉,除了沐逸风,她对所有的人都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想撕碎她脸上微笑的面具!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即墨寒一阵恼怒,此刻的他似乎忘了,有一个人的眼神也是如她一般冷漠。
“在我登基之前,你必须呆在皇宫!不然,你要的圣旨我给你之后,同样可以再给沐逸风赐婚!”
“你这是在威胁我?”夜染霜一阵好笑,“你以为我会害怕你的威胁?不过会我留下,却不是因为你的威胁,而是我刚才对即墨寰说的话,我会亲眼看着你登上帝位!”斜睨一眼脸沉如水的即墨寒,平静地走了出去。
即墨寒一阵失神,对于夜染霜,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能让她留下陪着父皇离开,这一切就已经足够了,这一生,他会按照即墨寰的吩咐好好照顾她,尽管这个女人天性是那么凉薄,不过要是她的双眼安在水舞妗的脸上,那么她跟染尘就很像了,突然一拍自己的头,自己是怎么了,那个狡猾的女人怎么可以和染尘相提并论,接下来,他得通知其他人即墨寰的死讯了,这皇宫,又要哭声一片了,厌烦地皱了皱眉,夜染霜有一点说对了,为即墨寰哭泣的人的确很多,可是里面到底有多少真心,谁知道呢?
将即墨寰的事情交给皇叔处理,即墨寒立刻离开了,这个皇宫,需要他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安葬了父皇,自己也就要登基为帝了,这段时间,决计不能出一点的纰漏,任何一点纰漏都可能导致乾国大乱,不由自主地来到衣诺殿,纯白的衣衫,像雪花一般纯美,吸引自己的,是当初他纯净得没有一丝尘埃的双眼吧,倾然一笑便夺取了自己所有的呼吸,可是这里面的人,尽管模仿得再像,终究不是他。
凌乱的琴声,像极了自己破碎成一片片凋落的蝴蝶的天空,夕岑月望着即墨寒离去的身影,眼中的寒冷越发凌厉,“夕岚!通知夕杜鹤,即墨寰死了,他等的机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