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逸风痴痴地看着夜染霜,瘦弱的身形,依然苍白如纸的脸色,呼吸依旧若有若无,摸着夜染霜浅浅的脉搏,心中更是悔痛交加,伸手抚着眼前瘦削的小脸,心痛难忍,十天了,她怎么还不醒,脑中不由得想起江池的话,“我尽力了,七天还不能醒来的话,就算伤好,她自身的能量也将耗尽,还是死路一条。”
沐逸风突然觉得好害怕,害怕就此与她失之交臂,阴阳两隔,握紧怀中人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温柔地说道,“霜儿,你怎么还不醒呢,你再不醒,小心逸风打你屁股了。”不见怀中人有任何的动静,自嘲道,“还是霜儿生气了,不想理逸风了,别怕,逸风心中只有你,任何人都抢不走的。”
“还记得吗?当时我初见你时,你才十三岁,却冷静像个小大人似的,老是板着小脸,别提多可爱了,当时我就喜欢你了,才会想法设法每天去见你,可是最吸引我的,不是你的聪明,你的美丽,而是你的善良,任何人对你好的人你都不舍得去伤害,对一个小小的流浪猫都是全力维护,那时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尤其在知道你背负着失去家人痛苦后,却依然尽力去守护你在乎的人,对你的爱就在那一刻定格,那时的你,听见我的表白却笑得那么没心没肺,让我好生气恼,幸好,你的心里始终都有我。”
“三年后回来,你的才华让我惊叹,你的胆识和谋略让我自愧不如,你的绝世风华更让我想把你牢牢绑在我的身侧,是我太放心你了,没有料到会有人想要伤害那么美好的你,才会让即墨寒做出那般错误的决定。”
“那一次游湖,清冷的月光那么美,飞舞的荧光蝶也美,你却比两者都美,美得让我倾尽所有也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那一晚我们如愿在一起了,你把你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了我,我亦将你融进我的生命中,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可是却没想到,我对即墨寒的信任,伤的却是你,霜儿,对不起,对不起!”
“霜儿,快起来吧,你这个小懒猪,睡了都十天了,还想睡吗?”沐逸风的声音微微哽塞,嗓音无比嘶哑,“我好累,你快点起来了,你再不起来我就这样一直陪着你,让你一直心痛。”
忽然,感觉到夜染霜手指微微的颤抖,沐逸风心中一喜,继续说道,“你不想醒来了吗?你是不是不想再见我了,我知道你在怨我,你起来骂我啊!骂完了我就以死谢罪,让你解气,可好?我好累,你再不醒,我怕是再也没办法撑到你醒来的时候了。”头一歪,倒在了夜染霜的身边。
夜染霜迷迷糊糊之际,听见了沐逸风的声音,奈何身体虚弱无法动弹,加之心中已是绝望,对人世不再眷恋,竟生生听任逸风诉说丝毫也不动弹,一心求死,可心中的爱岂是那么容易掩藏,眼角的泪水打湿了大片枕巾,感到沐逸风突然倒了下去,心中一痛,惊慌地睁开了双眼,看见沐逸风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地倒在一旁,短短十天,他竟是憔悴到了如斯地步,心更是痛得难以呼吸,不顾伤重的身体,扑在沐逸风身上痛哭失声,“逸风,逸风你醒醒。”一用力,扯得伤口一痛,差点又要晕厥。
沐逸风那还忍得住,双臂一伸,将夜染霜紧紧搂在怀中,下巴蹭着怀中人的秀发,嗅着她的体香,欣慰地闭上眼睛,再也不想松手。
夜染霜见沐逸风醒来,喜不自胜,昂起头,吻上沐逸风干涩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叫你不爱惜自己!”
沐逸风一痛,却是更加卖力地回吻过去,嘴里仍嘟嚷道,“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好吗?”夜染霜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吻着,将刻骨的爱意揉进他的吻中,她唯一的爱,她的所有,这一吻,恨不得天长地久。
沐逸风何尝不是如此,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不停地汲取她口中的芳香,唇齿相交,在她口中久久缠绵,直到两人都榨尽胸腔中的空气,才气喘吁吁地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安静了下来,沐逸风温柔地唤了一声,“霜儿。”夜染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顷刻而下,靠在沐逸风的胸膛,不停地哭泣,似要将所有的悲伤与委屈都在这一刻泄去,她的软弱,她的无助,只有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才能尽情地宣泄,也只有身边这个男人才是她想要的唯一的依靠。
沐逸风安静地拥着怀中的女子,不时拍拍正在哭泣的人的后背,防止她被噎住,眼中渐渐平静,手却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这一生,谁也别想再将他们分开。
夜染霜哭了许久,哭得累了,便靠着沐逸风的胸膛渐渐停止了抽泣,终究是身体虚弱,又昏睡了过去,两只手却紧紧地抓着沐逸风的肩膀,一刻也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