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寒点点头,走了出去,沐逸风将夜染霜身上的衣服换好,见她呼吸平稳,脸色也比刚开始好了一些才放下心来,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模样,陷入了沉思,她的心中忧思太重,就算是自己百般开解也无济于事,不然,这个孩子不可能八个月就生了下来,她的心中,对这个孩子还是有所排斥啊,自己的心中,又何尝没有一丝怨恨?好在,事情完结了,他们终于可以安然地离开了。
“回皇上,夕妃娘娘难产了,请你过去一下!”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即墨寒答应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对着江池说道,“孩子怎么样?”
江池摇了摇头,“没事,孩子只是有些虚弱罢了,好好调理就没事了,夕妃那边皇上还是去看看吧,这里我会帮皇上安排好的。”
即墨寒点点头,将孩子交给奶娘,径直走向衣诺殿,该是自己处理好一切的时候了,平静地坐在正厅,听着夕岑月凄厉的痛呼声,再没有了任何感觉,自嘲地一笑,爱与不爱的差别就这么大吗?她的一声轻呼都能引动自己全部的心神,而水舞妗,她只不过是自己手中的一粒棋子,死活都与他无关了。尽管很想陪在夜染霜身边,看着他们的孩子,可是,在外人面前,他却还是不得不做出一副对夕岑月宠爱有加的样子,为了他们孩子的未来,他现在不得不狠心地将他独自留在瑾寒殿。
一直到夜深,夕岑月都没把孩子生下来,地上的宫女,望着面无表情的即墨寒,心中都是一阵冰凉的寒意,直到一声响亮的哭声响起,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动了动僵硬的手脚。
等到接生嬷嬷抱着一个婴儿出来,即墨寒才接了过来,走进了内室,挥手让下人都退下,缓缓走到夕岑月身边,夕岑月费力地睁开双眼,望着即墨寒手中抱着的孩子,眼中瞬间有了神采,“我的孩子!”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看一眼吧!”即墨寒将孩子递给了夕岑月。
“儿子,臣妾给皇上生了一个儿子!”夕岑月喜极而泣,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孩子。
“好了,你看也看了,把孩子给我吧!”即墨寒冷声说道,将孩子抢了过来,夕岑月这才注意到即墨寒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满是冰冷,不由得疑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可惜,要是你生的是个女儿的话,朕或许还会留他一命,怪只怪,他生错了地方吧!”即墨寒伸手捂住了婴孩的口鼻,一会儿,婴儿的脸色就变得青紫了。
“皇上,你做什么?他可是你的孩子!”夕岑月扑了过来,想要夺下即墨寒手中的孩子。
“你真以为,我即墨寒想要你为我生一个孩子吗?”即墨寒一掌将夕岑月拍开,满脸讥诮,冰冷地说道,手中使力,很快,手下的孩子呼吸就慢慢微弱了下来,渐渐停止了呼吸。
夕岑月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呆呆地望着即墨寒,这个男人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他居然可以这么狠心,竟然可以这么平静地杀死他自己的孩子,他实在太可怕,自己想要改变他的想法现在想来真是不一般的愚蠢,不,那也是她的孩子,夕岑月再一次扑了过去,“不!你不能这么对他!他没有你这么狠心的父亲!”可是即墨寒丝毫不松手,夕岑月刚生产完,怎么可能有力气掰开他的手,等即墨寒自己松手,夕岑月的怀中已经是一个开始冰凉的尸体。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夕岑月放声痛哭,凄厉的声音回**在衣诺殿寂静的夜空,良久,哭声才停了下来,此刻的夕岑月早已心如死灰,目光呆滞地望着怀中的孩子,凄然地望了一眼一脸冷漠的即墨寒,声音嘶哑得没有一丝平时的优美,“为什么?”
即墨寒漠然地望着夕岑月,“你想知道?”见夕岑月疑惑地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缓缓开口,“朕有了和她的孩子,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死。”
“她,是林叶儿?”夕岑月立马反应了过来,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愚笨的女子,即墨寒一说就立刻猜到了。
即墨寒点点头,“她是朕的染尘,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不会给他留下任何的威胁。”
夕岑月愣住了,染尘居然是林叶儿,而即墨寒为了他和她的孩子,居然狠心杀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他是有多爱林叶儿?这么说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让即墨寒为他们的孩子找一个合理的身份吗?想到这里,夕岑月一阵绝望,瘫倒在**,一双美丽的眼睛中满是惊疑。
即墨寒拿过她手上的死婴,冷漠地对着夕岑月说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朕给过你选择的机会的。”
随即,即墨寒决然地伸出手捂住了夕岑月的口鼻,夕岑月却是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即墨寒,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欲望,面前这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居然在得知她怀孕时就开始了谋划,如果没有自己,也会有另一个女人做他的棋子,枉自己还自以为是地认为他会为了孩子改变,孩子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杀死,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他这样狠心的人,除了对染尘公子,对任何人都没有了感情,不过即墨寒,林叶儿现在却是沐逸风的妻子,她的心中也没有你,不是吗?你还是如同我一般是一个可怜的失败者,微微一笑,自己这一生,终究是爱错了人了,慢慢地闭上了眼,一滴清泪从眼角落下,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初见时他温柔的笑脸,那么温和明亮的笑容,温润如玉,眼神更是清澈深邃,是什么?改变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