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到了下一个镇子,我们就和他们分开走,你不是老想着游览乾国的大好河山吗?现在有机会了,我们玩够了在慢慢赶去南固关。”上了舒适的马车,沐逸风微笑地望着夜染霜,温柔地说道。
“好!”夜染霜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扑进了沐逸风的怀里,咯咯笑个不停,“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沐逸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马车外寒泉的声音响起,“公主!”
“什么事?”夜染霜疑惑地望了一眼沐逸风,见沐逸风点了点头,收敛一下心神,掀开了车帘。
寒泉走近马车,轻声说道,“皇上请公主下车一见!”
“这个,”夜染霜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目光望向了沐逸风,她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即墨寒和那个孩子。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不去的话,你心里也会不安的。”沐逸风爱怜地说道,他舍不得让她有一丝遗憾。
夜染霜点点头,她何尝不明白,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是该做个决断的时候了,下了马车,抱着荼荼跟着寒泉慢慢走到城墙边。
城墙边一个普通的马车周围,密密麻麻隐藏了许多暗卫,那应该就是即墨寒的马车了,只是厚厚的车帘遮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果然,走到马车边,寒泉停了下来,指着马车对夜染霜做了个请的姿势。
夜染霜深吸了一口气,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坐了下来,不停地抚弄着荼荼柔顺的毛发掩饰着自己的不安,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望着即墨寒,即墨寒这段时间消瘦得很是厉害了,一张俊美的脸上几乎只剩下了一张皮了,越发显得清瘦,一双温润的双眼冷得像千年的寒冰,漠然得让人陌生,直到她的身影出现,才稍微有了一丝暖意。
即墨寒抬起眸子,注视了面前的丽人,她又瘦了,一张脸显得越发清丽雅致,身形纤弱得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将她吹走,平静幽深的双眼,隐隐有一丝不安,心中一痛,她终究还是不相信他啊,怜惜越深,叹息了一声,“霜儿不用担心,我今天来只是想让你看看尘儿,你这一去,他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了。”
夜染霜心中一松,接过即墨寒手中的孩子,微微一声叹息,“他怎么还是这么瘦弱?还是不肯好好吃奶吗?”怀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夜染霜的存在,明明睡得那么香,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对着夜染霜不停地笑,一双瘦弱的小胳膊不住地挥舞,夜染霜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个孩子,明明那么小,居然也知道讨好她,心中一瞬间无比酸***怜地吻了吻孩子的额头,孩子顿时笑得更加欢喜了。
“尘儿不喜欢和任何人亲近,就连我这个父亲,他也从来不会对着我笑,他的笑容只为你绽放。”即墨寒望着夜染霜怀中的孩子一阵失神,这个孩子,他也没办法勉强他,就像他永远不可能勉强夜染霜留在他的身边,他一生的最爱,他怎么能让她有一丝的不快乐。
“把尘儿的药给我吧。”夜染霜忍住眼中的泪,这么小的孩子,这么能天天只喝米汤,难怪过了一个多月了还是跟刚生出时差不多重,她的心何尝不痛,只是,她没办法留在这个乾城了,只要留在这里一天,沉重的往事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一日不能够解脱,沐逸风就会一直陪着她痛苦,她做不到啊!她做不到留在这里让所有人都陪着她痛苦,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接过即墨寒手中的药,夜染霜轻轻吹了吹,感觉温度合适了再送到孩子的嘴边,孩子虽然被药苦得皱起了眉头,还是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喝完后对着夜染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泪水一滴滴从眼角落下,夜染霜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多泪水,这个孩子,乖巧得让人无比心痛。
抚摸着孩子柔嫩的脸庞,夜染霜更是心酸,俯下身在孩子耳边柔声说道,“尘儿,以后要乖乖吃饭,乖乖喝药,等娘回来看你,娘一定会回来的!好好活着,知道吗?娘把荼荼留给你,让他陪着你,好吗?”话未说完,却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她不喜欢流泪,可是此时此刻,这个孩子,赚尽了她这一生所有的泪水。
良久,夜染霜才平静了下来,将孩子送到即墨寒手中,哽咽道,“大哥!尘儿就交给你了!点了他的睡穴吧,刚吃了药,一哭又得吐了,霜儿走了,还请大哥多多保重!”说罢,转身离开了马车,向自己的马车走去,不再回头,别了,乾城!
即墨寒接过夜尘,抱在自己的怀里,轻指一点,让孩子沉沉睡去,搂着夜染霜留下猫,无奈地闭上了双眼,她的心中也是不舍吧,不然不会将她最喜欢的荼荼留给尘儿,只是乾城,她不想再留下了,一滴清泪从眼角流出,划过他萧瑟俊逸的脸庞,这一别,不知道真的何时才能相见了,浮生若梦,若是可以,两人都还是初见那般融洽,静静地一辈子望着她,那该多好,可惜,他们都回不去了,“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