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月城出发,经过勘与,转千域回到上水,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一路上的风景怡人,几人寄情山水,都放下了心底沉重的包袱,沉醉在迷人的风景之中。
劳累了这么久,几人都不再骑马,挤进了舒适的马车了,由筑月手下的一个叫钱周的暗卫赶车,慢慢地向洛河大营驶去。
见夜染霜放松了心情,江池不由得开口了,“叶儿怎么会想着留下夕杜宇的一条命,如果他再次登上帝位,岂不是对乾朝又多留了一个隐患?”
“大哥平时这么聪明,现在怎么犯糊涂了?”夜染霜眼神一转,看向沐逸风,“逸风,你说吧,我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沐逸风点点头,“夕杜宇腿残,是不可能在登上帝位的,就算想要称帝,凭他现在的实力,非十多年的筹谋不可,到时候夕君钺的权利又不可同日而语了,其次,夕君钺还有几个年幼的儿子,等到那时估计都长大成人了,夕杜宇拿什么和他们争夺?再说,留下夕杜宇还可制约兰越妃和夕君钺的力量,何乐而不为呢?”
江池点点头,“是我多虑了,叶儿这个局,先让夕杜鹤逼宫,再让夕杜宇救驾,耗损双方的实力,最后让夕君钺收拾残局,果然绝妙,尤其是混合了萤石粉末的红菱,不仅暴露了夕杜鹤人马的踪迹,还折了夕杜宇的人马,可谓是一箭双雕,更难能可贵的是安排在夕杜宇身边的死士了,掌握时机那么精确,简直令人惊叹!”
“那可是筑月的功劳,没有他,夕杜宇早就死在兰越妃安排的杀手手上了,兰越妃想斩草除根,一劳永逸,我可不会让她如愿,再说,萤石粉可是二长老他们安排的,我只是动动嘴皮子,提点意见罢了,镇国公那边也是八长老在联系,欧若华则负责夕杜宇和夕杜鹤这边,连兰越妃那边,都是月佑使了美男计才让她心甘情愿上当的,单凭我,可没办法布置这么精妙的局。”夜染霜嘻嘻一笑,打着哈哈准备蒙过去,要是他们以后有这样的事都找自己,自己可不就得烦死了,才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叶儿谦虚了,没有你,我们断不可能布下这个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可以返回乾国了,所以,叶儿,乾国以后的安危可就全靠你了。”江池哈哈一笑,逗着夜染霜。
夜染霜顿时不干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大男人,居然说将乾国的安危交给我了,你们不害臊,我都替你们无地自容了,筑月你说说,本小姐说得对不对?”
筑月思索了片刻,冷静地答道,“我也觉得江大夫说得有理,乾朝的安危系在小姐身上比系在我们任何人都可靠一些。”
“你!你!!”夜染霜这次真的是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恨恨地瞪了一眼筑月,“被人说得连我一个女子都不如,你还好意思啊?”
“我本来就不如小姐,又怎么会不好意思?”筑月依旧平静地说道。
瞧着完全没有一点幽默细胞的筑月,夜染霜将目光转向了沐逸风,柔声说道,“他们要我去做这些保卫国家的大事,可是我不喜欢,怎么办啊?”
“没事,包在我身上,你尽管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沐逸风温柔地说道,一双满含深情的眼眸让身旁的江池和筑月差点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可是夜染霜偏偏就吃这一套,同样腻声说道,“嗯,交给你了,我就可以安心地玩了。”
江池和筑月都转开了眼,不去看面前两个旁若无人眉来眼去的人,夜染霜却不打算放过筑月,眉梢一挑,调侃道,“筑月,你可得好好学着点,女孩子可是要哄的,你不注意点,可就一辈子也找不到媳妇儿了。”
筑月一张脸红了又紫,紫了又青,逗得夜染霜哈哈大笑,最后不得不让沐逸风帮着揉笑疼的肚子,江池一向淡漠的眼中也有了些许笑意,却假装镇定,抖开纸扇遮住微翘的嘴角。
渡过洛水,不到两天,几人就达到了赵元帅的洛河大营,下了马车,走进赵元帅的大帐,夜染霜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谦,他居然来到边关了,看来自己当初的那番话对他起作用了,的确,以陈谦的才干,他在战场上的成就一定会胜出自己许多,毕竟,边关战场是男人一展抱负,挥洒热血的地方,也是他们可以尽力施展才华的沃土!
沐逸风进入中军大帐和赵元帅商议军情了,夜染霜三人便让一个士兵领着到处去看看,夜染霜自然换了男装,军中贸然出现女子,就算沐逸风是南固关的守关将军也很难平息众怒,女子,一向是军中的禁忌!
一望无际的草原,密密麻麻的帐篷,到处都是操练和巡逻的士兵,十万将士,光是这个数字就将夜染霜吓了一跳,南固关守关将士只得区区三万,这里和南固关只有三天的路程,就驻扎了十万将士,足可以看出此地对乾朝的重要性了。
洛河大营占地极广,军队绵延数十里,背后是洛水,西方是巍峨,连绵无际的雪山,东边是修筑的极为严密的防御塔,三里一小站,十里一大站,站与站之间三步一人,五步一岗,加上烽火示警,防御牢不可破!前面就是至关重要的南固关了,夹在裙域山脉的两个主峰之间的南固关一破,洛河大营无险可守,只得正面迎敌,所以,洛河大营的军备力量才如此强大,如果洛河大营失守,敌军就没有了任何强盛的军力阻碍,一旦千里行军,便可直指乾城,将乾国的万里河山尽皆收归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