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夜染霜一出现在学院,便有人前来挑战,无论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还是谋略布阵,无一败绩,让整个学院的人都如临大敌,想法设法想了许多新奇的比赛办法,从传统的乐器古琴玉笛、箜篌琵琶,到民间的陶埙、口琴,甚至以树叶吹奏,都有人尝试,结果无一例外都惨败,而吟诗作画更没有人是夜染霜的对手,短短一个月时间,学院的人对夜染霜从最开始的排斥发展到了狂热的崇拜,夜染霜收服了书院里所有的人心,没有人敢因为她是女子而生出一丝轻视之心。
转眼到了三月中旬,夜染霜牵着郑闵的小手缓缓走进了学院,此刻的学院里,已经找不到一个想向她挑战的人了,除了请教便是无休止的崇拜,敬礼问好的学生从一进院门便没有停过,当一个的实力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她已经成为了学院里最为尊贵的存在!忠业书院的林先生,她成为了学院里最让人喜欢的先生,每一堂课,旁听的人都远远超过了竹字班学生的总和,而每一堂课她都可以让不同年龄段的孩子受益匪浅,至于最开始的傲慢张狂都成了她的标签,除了她,没有人配张狂这个词!
郑闵得意洋洋地看向周围学生,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和林先生一起到学院,这是他专属的荣耀,其他人,没门!
夜染霜假装没有看见郑闵向周围人示威的眼神,了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溺爱,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
“你就是林先生?”依旧稚嫩的声音,却满是少年人的狂傲,话虽是疑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夜染霜点点头,抬眼一看,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柳枝纹饰的白衣,白衣胜雪,柳枝绿如春水,一双眼眸深沉如海,如不是稍显瘦小的身材和略带稚嫩的脸庞,夜染霜决计不会把眼前的少年当做一个孩子看待。
觉察到夜染霜的打量,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便染上了一丝忿色,别扭地偏转了头,冷哼了一声,“我要向你挑战!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可是我不相信,这个书院,没有人可以胜过我!”
“可以,不过你想要比什么?”夜染霜心底暗自一笑,眼前这个少年此刻的表情才符合他的年龄,的的确确还只是个争强好胜的孩子。
“琴棋书画不用比了,我们换点其他的,比轻功如何?”少年狡黠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看了夜染霜以往比试的资料,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是胜不了了,还不如另辟蹊径,用自己最擅长的来取胜,这个林先生,从没听说过她会轻功,要是她知难而退,自己也不介意让她勉强留在学院,不过,要是她不比该怎么办呢?毕竟她最开始的话的确只说了比试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
“好!”出乎少年的意外,夜染霜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了,“你说怎么比吧?”
“从这里开始,我们同时出发,谁先从院长书房里端来一杯茶来再回到这里,谁先回来就算谁赢,如何?”
“好,那就开始吧!”夜染霜一声令下,两人都飞快地窜了出去。
少年发力狂奔,见夜染霜丝毫没有落在下风,而且根本没有用尽全力一般,心中争胜之心更浓,用尽全力冲向了院长的书房,取了一杯茶,又匆忙地按照原路返回,瞥见夜染霜跃想了屋顶,嘴角微微上翘,满眼嘲讽,真是笨,从屋顶返回饶了一大圈,这下子你输定看了。
夜染霜心中却是更加得意,小子,前面的人潮,你可得小心应付啊!飞快地向起点处掠去。
回到起点,将手上的茶一饮而尽,才看见少年狼狈地奔了过来,手中的茶洒了一身,雪白的衣服上沾上了点点黄绿色的水渍,说不出的颓丧。
夜染霜脸上没有任何得胜的喜悦,淡淡地说了一声,“你输了。”牵起郑闵平静地走了过去。
“这次是意外,我们再来一次!”
“我的规矩,一日只能挑战一次,若真的想挑战,明日请早!至于所说的意外,如果你真的认为相遇跑步操练学生是意外,你永远也赢不了我!”停顿了片刻,夜染霜慢慢离去了,这些孩子,很多人都不可避免地会投身于战场,与其到时候让他们因为轻敌丧命倒不如现在就让他们看清楚残酷的现实,实力永远没有意外!
仔细思索了片刻,少年便明白了夜染霜的意思,的确,一切都没有意外,这样一来,返程时夜染霜的举动就可以解释了,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不过,这样的对手,他喜欢!“我叫君战,明天我一定会赢你的!”话说完了,才发现夜染霜已经走得只剩下一个浅浅的背影了,生平第一次被人忽视得那么彻底,脸色一沉,转身离开了,明天,他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