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竹自然知道她是看不上自己的,以为是要套话,便也没有多热情。
“姐姐也寻了人手调查我,可是查到些什么了?”姜蓉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并未真的找人去查。详细的莫不如到屋里说。”
沈玉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看门小狗一般,将姜蓉挡在门外。
待姜蓉进屋后,便端端正正地坐下,极认真道:“沈妹妹,我并未遣什么人去打探你的身世。我父亲是鸿胪寺卿,也并无旁的力量去帮衬我做这些闲杂琐事。不管妹妹信不信,我今日前来,便是要同妹妹说些体己话。”
见沈玉竹懒在榻上看自己。她也不恼,轻笑道:“陆妹妹确实找到些证据,只是再细的并未同我们说,说是明日便要请爷来审一审。妹妹还是有些证据傍身为好。”
沈玉竹分不清她是在提醒自己,亦或是套话。平淡道:“姐姐这是?来告状?”
“告状也好,投诚也罢。”姜蓉忽而抬头,看沈玉竹的眼神如看救命稻草一般,她希冀道:“我若能帮你,定然会竭尽全力。不过,还有一事相求。”
沈玉竹蹙了蹙眉:“我势单力薄,姐姐所求之事,怕也是有心无力。”
“妹妹都没听,便就这么回绝了我?”姜蓉叹了口气,仍是自顾自道:“妹妹如今风头已然盖过主母,这等恩宠我等姐妹是都没沾上过分毫的。若是我能助妹妹逃过此难,妹妹可否给王爷吹吹耳旁风,让王爷休了我。”
沈玉竹越发不解,恍然问道:“姐姐是发癔症呢吧。”
“句句肺腑之言。”姜蓉咬着牙道:“若是和离,我爹还要将我嫁出去,唯有休了我这一条路,我才能有办法死里逃生。”
姜蓉这话说得太过赤诚,不时还吧嗒吧嗒掉下几滴泪。
沈玉竹并未应下,只宽慰了几句便将她送了出去。
晚膳之后。
婆母杨氏的贴身侍女便来“请”沈玉竹,说是有要紧事。
一入杨氏的福春院,见已坐满了人,她便知道今日是冲着她来的,八成是想借着赵珩不在府中偷偷把昨日那事处理了。
杨氏俯身跪地的女人问道:“沈侍妾,你可认得这位妇人?”
她喊侍妾二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沈玉竹明白自己的处境。
只见那妇人抬起头,眉上横着一处刀疤,细细看去沈玉竹竟是心头一惊。
那是自己幼时的奶嬷嬷。
沈玉竹伪装极好,似是在认真地打量,平静道:“妾身不认得。”
那妇人眸子一狠,死死地抓住沈玉竹的裤腿,哀求道:“小姐,你怎能不认得我,是我给你喂大的啊。您若是不说实话,我全家老小的性命都要没了。”
沈玉竹顿在那妇人面前:“可我确实不认识,总不能混说胡话啊。”
“夫人,夫人,老奴还有证据。”那妇人磕了个头,急切道:“小姐腿窝处有个红花胎记,您寻婆子扒了衣服一看便知。”
杨氏端坐在前,像是极纠结似的。
陆婉忙给她递话道:“那也是没有法子了,我们也是心疼沈妹妹的,可如今若是不查明真相,定然让咱们王府都不得安生。前朝沈家犯的可是谋逆大罪,岂能把咱们王府都搭进去。”
前几日还同沈玉竹妹妹长。妹妹短的人,一扭脸儿竟成了毒蛇想咬她一口。
瞧着几个婆子动真章的,姜蓉忙起了身子对杨氏道:“沈妹妹毕竟是王爷的人,王爷如今不在府内,不若等他回来再作计较。”
杨氏瞪了姜蓉一眼,又捏着眉心,柔着语调期期艾艾道:“三郎如今公务繁忙,这等事情便莫要再惊他。来人啊,拉下去扒了衣服瞧瞧有没有那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