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瞳孔微震,他从未同箫叙说过内院之事。
便是短短才见了两面,箫叙便已经猜出了邬蛮是陛下塞过来人。
“前朝后院不分家,将军还需慎重。”箫叙写完,别将这册子扔入炭盆之中。
赵珩只顾着在朝中心细如发,后院这些个混事,他是真的一窍不通。
箫叙由得他消化,临近大帐门口时,忽而回头,看着赵珩道:“将……将军……跟女子……低头……不丢人。”
赵珩自然知道他是一语双关,既说邬蛮,又说沈玉竹。遂朝他丢了根炭棍喊了句“滚”。
箫叙自是滚得飞快的。
赵珩竟晃晃悠悠地滚到了赵府门口。
“夫人,夫人,王爷回来了,您说一会儿可会来咱们院里。”雨露从外头回来,急急忙忙同沈玉竹禀报。
沈玉竹得了信儿,小眼睛一转,慌忙道:“快些,把我的银骨炭熄了,从外头花圃之中,拔一些湿的木杆。”
“可那东西不能烧啊,一烧着屋内顿是烟。”雨露挠着头。
她要的就是这满屋烟,要不然怎能用湿的木杆。
“快些,把痕月那三个丫头叫来,咱们五个一起来,这般还快些。”沈玉竹来不及解释。
不错,自打院中伺候的嬷嬷们得了半数银子之后,尽跑光了。
如今整个院中也只剩她们五个人。
虽不笃定赵珩一定会来她院中,可万一呢。
沈玉竹有一把子力气,五人将院中花圃薅秃了一半,她这才满意停手。
这院中,如今像是逃荒。
屋内的木杆子引了起来,呛起的白烟顿时呛得直咳嗽,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走,咱们在门口躲一躲。”沈玉竹呛得喷嚏连连。
话未说完,房门便被人推开。
喷涌白烟往赵珩脸上扑去,他面色不悦道:“几日不见,你在屋里修了仙?”
雨露瞧见赵珩,忙退了出去。她不由感叹:“空气的滋味甚好,还好自己不用受罪。”
但转眼一想,别把主子们在屋里呛晕过去,又悄咪咪地把门帘掀开一个小口。
沈玉竹被熏得红了眼,那眸子水润润的,乍一看便让人心生怜惜,她佯装无奈道:“爷,我也是没法子,月银没领上,只能想些别的办法。”
赵珩冷了脸:“别装,不是没给你银子。”
“银子第二日我就花完了,如今烧些树枝子屋内一样能暖和的。”沈玉竹说着朝着手上哈了口气,似是冷的直搓手。
赵珩还未答话。
便见凌姨娘登门,见赵珩在也躬身行礼。
但屋内这滚滚白烟,委实让她夹不起嗓子,只能屏住呼吸长话短说道:“沈妹妹,我瞧你入府那日带的簪子颇为雅致,我可否仔细瞧上一瞧。不日我小妹便要出嫁,我想着打个类似的簪子送给她。”
赵珩微抬下巴,略有些得意,那是他亲自挑选,自然是雅致秀丽。
瞧着沈玉竹久久未动。
凌姨娘不由惊讶道:“妹妹不会院中没有银子使,把簪子给当了把,那可是王爷送您的贵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