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一把扯下床幔,肆无忌惮缠得她更紧。
“沈玉竹”他声音哑得厉害,手撑在她耳侧,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湿痕:“本王待你之心,与旁人不同。”
沈玉竹当然知道,雨露那小喇叭没少在她旁边絮叨。那言外之意便是她是王爷唯一的女人。
赵珩的话悄然撩拨着心弦,在女人软成一汪水时紧紧迎了上去。
沈玉竹没说话身上酸得厉害,主动环住了他的颈,将脸埋进那厚实的肩窝。
白日里,沈玉竹怕外头人听见,声音压着极低。呜呜咽咽的像是小猫儿一样。
隔着窗幔浮影,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愈发缠绵。
赵王没有多的时间日日欢好。
近日京城之中渐生纷乱,女真使者见秦平桓久久未回话已有些急切。
北境也给赵王送了密信,说女真部正悄然集结兵马,渐有兵凶战危之态。
京城之中剩下的三万兵马,又交还赵珩操练。
为防女真突袭,赵珩已在城中采买良马,箫叙也因陛下口谕,暂到大营从旁协助。
“王爷,我……觉得女真……定要突袭而来。”箫叙在宁良英寻得医倌扎了几次之后,口吃竟不如前几日那般严重了。
赵珩笑他:“莫不如再给你扎几次,觉得你要好个大概了。”
箫叙努了努嘴,往他旁边躲了好几步,很是不耐道:“狗屁医倌,毛用没有。单纯是疼给我吓都吓好了。”
“这么多年,梦魇还如此困着你吗?”赵珩收敛笑意,心中还是泛着酸涩。
箫叙不说话,眼眸中闪过些落寞,他缓缓道:“女真若来战,还……还请,王爷莫要让宁良英上了。”
女真不似鞑靼、瓦剌,最是狡诈两面三刀,良英若是上战场怕是要出苦头了。
赵珩点了点头。他确也是这般想的。
招揽箫叙时,也是边境纷乱时,箫叙的小妹死在战乱时。
那样阳光明媚的少女。
是想成如宁良英一般的女将军,便为了护着一个孩童就这般生生陨落了。
自那之后,箫叙便口吃了,平时话比赵珩还少。
而后行军中箫叙也便疯狂地护着宁良英。
当初李君赫与柳巍銘以为这小子心悦宁良英。
实则不知箫叙早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幼妹而已。
“王爷,送马的队伍,还请您查点。”外头的千夫长禀告一声。
语调之中不由带着愉悦。
这几日送来的马当真精神,骑上去便觉虎虎生威,当真畅快。
隆冬时节,马儿能养得如此膘肥体壮,实属不易。
赵珩与箫叙同时走出大帐。
但见百十匹骏马正被赶入大帐之中。
马群最后跟着的人竟是一个女子,身着红色绣袍,目光如炬盯着面前的马儿。
忽而便听闻马群之中突生异动。
一匹马儿受了惊,忽而高高扬起前蹄急切嘶吼。这动静引得周围的马儿也跟着焦躁起来。
若不加以阻止,马群四散奔跑可是要人命的。
赵珩看在眼里,刚要去制止那匹受惊的马儿。
顿见红袍女子旋身,在一个个马背上翻飞跳跃,如履平地。
那匹受惊的马儿似乎不耐束缚,见有人来了挣扎得更凶。
红袍女子也不恼,左手扣住缰绳,顺着马儿甩头的力道微微松劲,双腿紧紧夹着马腹,声音沉而稳:“吁……吁。”
话音未落,马儿突然前蹄离地,再次提腿站立而起,嘶鸣声更是凌厉。
见这女人吃力,赵珩便要冲过去。
但见红袍女人腰腹贴在马背上,右手迅速解下腰间银鞭,却不是抽打,而是绕着马颈轻轻一缠,鞭梢儿刚好落在马儿耳后柔软处,轻轻蹭了蹭。
“红棕,听话些”她笑着俯身,脸颊几乎贴上马鬃,掌心贴着马颈温热的皮肤,顺着鬃毛生长的方向轻轻抚摸,
“跑了一路闷得慌,可再闹,就要揍你。”她像是同马儿在说话一般,声音是极轻缓的。
这健硕的马儿倒像是真的听懂话一般,嘶鸣渐渐低了,却仍不肯安分,前蹄落地后又原地打转,试图将她甩下来。
女人也是耐着性子,驯马嘛,到底是急不得的。
她膝盖夹紧马腹,重心随着马儿的转动灵活调整,左手缰绳始终保持着若松若紧的力道,既不硬拽惹恼马儿,又没给它挣脱的机会。
这般僵持了半盏茶的工夫,那马儿动作渐渐缓了,鼻孔的白气也弱了,只是还在轻轻刨着蹄子,像是在闹小脾气。
彼时遮住脸颊红纱也渐渐飘了下去。
赵珩这才看清这红衣女子竟然是楚晚禾。他自嘲笑了笑,都忘记了,她是最擅驯马的。
见赵珩看他,楚晚禾解下束发青绸带时,故意让碎发垂在颊边,翻身跃上马背,余光瞥见赵珩的目光,心里暗喜。
她拉着烈马红棕故意往赵珩身边凑,翻身下马时“不慎”晃了晃,伸手想扶赵珩的手臂,却见他不动声色后退半步,只抬手示意亲兵上前。
赵珩自然看得她是装的,这样的烈马都不能把她颠下去,下马又怎会失误。
楚晚禾指尖落空,仍笑着凑上前,擦了擦额角薄汗,故意将沾着尘灰的侧脸凑近:“将军。烈马总是要降服的,人也一样的。”
赵珩垂眸避开她的手,声音依旧沉冷:“你驯马术却是一等一的厉害。”
箫叙悄然看在眼里,他家王爷烂桃花还真是旺盛。
听闻这话楚晚禾笑了笑,眉目狡黠:“那不如,我留在帐中为你驯马。”
赵珩自然驳了他的好意。
但夜深时,楚晚禾却堵在赵珩还回家的路上。
彼时。楚晚禾眼圈红红的,她扯过赵珩衣袖,眼眸之中盛满了希冀:“赵珩,那个女人是沈家遗孤,你疯了吗。留这么个人在身边。”
赵珩挡手撇开楚晚禾道:“你敢调查她。”
这话如尖锐刺在女人心头,她吸了吸鼻子,咬着牙道:“既是你身边的女人,我自然要好生了解的,便是当年沈氏灭门颇为复杂,可你究竟是背了这名号。赵珩,你不怕她要了你命吗?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我不会害你的。”
楚晚禾说得情真意切。
赵珩侧目,眸眼漆黑如墨:“过往之事不可追,你若让我夫人误会了,本王必不念旧情。”
“不念旧情?那也要有情才行。赵珩,这么多年,我当真想你想得发疯。”楚晚禾忽而笑了,一手解开上衣盘扣,朝着赵珩凑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