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昭忍不住蹙了蹙眉,待到她回来,要将她扔到花楼里训练一番。
别日后自己过得清汤寡水的,那日子可就没趣儿了。
“坐那,去尝尝这饺子。”秦平昭斜睨一眼,良英就极乖巧地坐在桌凳上。
一看这饺子歪歪扭扭的便知道不是小厨房做的。
“你,你为我包了饺子。”宁良英兴奋红了眼睛,顺势拦着秦平昭便转了一大圈:“我家昭昭能为我花心思,天老爷,我这是什么绝世好命。”
宁良英大抵是太兴奋了,碎碎念得停不住嘴。
秦平昭听着就觉得似乎紧箍咒,筷子戳着一个饺子便塞到了她嘴里。
入口便是难以言喻的咸。
跟打死那卖盐的没两样。
可宁良英吃得津津有味。
秦平昭便这样坐在她面前,宁良英吃一个,她便又喂一个。
引得良英双颊绯红。
“给你求得平安锁,此次北境凶险,记得带上。”秦平昭似是想到什么,从腰间锦囊之中拿出一下尊方玉石,上头雕刻着精巧的夔纹,暗磕一个宁字。
想来秦平昭亦有个一个登对的。
见宁良英捧着,就呆呆地看。
秦平昭刹时便没了好脸色,板着脸冷冷地说:“若是不喜欢便丢掉,这是什么眼神儿。”
“昭昭说的这是什么话。喜欢得紧。”宁良英涨红了脸,往日也不是没有行军打仗时,可如今昭昭又是给自己饯行,又是备了平安锁。
一时间倒让宁良英受宠若惊。
“给我带上好不好。”宁良英咽了咽口水,饮了口压下心底潮热,她跪伏在秦平昭膝盖上,像是只听话的小狗。
“昭昭……”她呢喃着,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方才那口酒的热意全涌到了脸上,“你待我这般好,倒叫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你我之间难道是报答关系?难道你是我养的恩客?”秦平昭打断了宁良英的絮絮叨叨。
听了这话,宁良英抬眼望了昭昭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看她跟煮熟的小虾子。秦平昭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耳尖:“抬头,我给你系好。”
秦平昭的指尖儿微凉,蹭得宁良英脸色更红。
宁良英身子俯地更低,鼻尖蹭过秦平昭的膝头,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薄唇轻轻落在她的膝盖上,抒发着心头的蓬勃爱意。
隔着衣物。
秦平昭并不知道她在吻着自己,意味是她轻咬,热气灼她腿间有些酥酥麻意,连带着呼吸都尤为乱了。
见宁良英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耳尖红得要滴血,模样既虔诚又笨拙。
秦平昭不由有些发笑。
良英确实于这方面的事,确实笨拙得很。
遂倒是秦平昭牵着她往床榻上走。
屋内暖烘烘的,秦平昭穿得也极纤薄,人骑在宁良英的腰腹上,胸前的两只“白玉兔”便挤得出来。
良英脸色登时便涨红一团。她下意识撑在秦平昭身侧,鼻尖抵着她的肩头,呼吸交缠间距离越发的近了。
“良英。”秦平昭的声音带着几分微喘,指尖抚上她汗湿的额发。
宁良英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上。那里的肌肤细腻白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得让她心乱如麻。
良英仰头,薄唇贴着她的颈侧,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蹭了蹭,温热的呼吸烫得秦平昭浑身轻颤。
“昭昭”她声音哑得厉害,唇瓣擦过颈间的肌肤,带着克制不住的贪恋,“我心悦你,心悦得紧。”
秦平昭抬手揽住她的后背,指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声音柔得能化水:“我知道。”
宁良英的吻渐渐重了些,从颈侧滑到耳垂,气息灼热,身体里的燥热几乎要冲垮理智。
可瞥见桌案上的喜服,面前才回收了三两份意识。
秦平昭知道宁良英的执拗劲,绞紧腿心儿,由得她轻抚后背,如哄小娃娃一般竟是真的沉沉睡去了。
待宁良英动身时,秦平昭还未醒。
她便悄然溜了出去,生怕搅了昭昭美梦。
沈玉竹醒得极早。
与其说醒。莫不如说她就没有睡。
这等着宁良英一早来叫自己。
起初,良英担心路途遥远非要带一辆马车。
但玉竹也是个小犟种,怕是平添麻烦非是不肯。
既是拉药材,总之也是有小板车的,她便拉着云柚大剌剌地坐在板车之后。
晃晃悠悠的倒也并不觉得凄苦。
“怎的?冷不冷。”宁良英一路对沈玉竹颇有照顾,不时便回头看看她。
起初是捧着手炉,后头加了件衣服。
现如今再看,这小脑瓜裹得像是个老虎。
起初倒还瞧不出什么,沈玉竹便跟着说说笑笑的,可又走了半日。
沈玉竹便再也笑不出。
越往北,便见地里都是荒着的,莫说是种麦子的,便是俩连杂草都没有。
这若是来年开春,饥荒便叫百姓民不聊生,尸殍遍野。
正思索时便见两侧忽而热闹起来。
周遭几个孩子头上被插着稻草。
一个妇人抱着瘦骨嶙峋的男孩,见来往车辆忙扑了过去朝着沈玉竹道:“夫人,要买孩子们,我这娃儿听话得很,您给带走吧。”
沈玉竹见那半大的孩子,顿时心下不忍,从怀中掏出两块碎银子塞了过去,小声道:“那是你的孩子,日子定会好起来的,不然定要后悔的。”
妇人拿了银子,起初一怔,继而又朝着沈玉竹猛猛磕了两个头,直呼:“谢过恩人,谢过恩人。”
沈玉竹并未当回事,摆了摆手也将此事过去了。
见他们走远了。
方才那妇人忽而脸色大变,狡黠地瞪着走远车队:“看着就是有钱的主儿,绑了他们,我们日后也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