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幕布后,后台只剩下岑秀秀一人。
她清浅圆润的瞳仁中,开始显出与她温和良善违和的思绪。
秦娇应该不会这么不知轻重,真的对殷月茹动手的。
岑秀秀这样劝慰自己,扭头回文工团去了。
而另一边,秦娇经过岑秀秀这一番话,曾经被自己否决的某些想法得到肯定之后,陡然涌上心头。
秦执只是暂时不理解她的苦心,但等到以后得到好处就一定明白了!
她一路迈着大步回家,迎面对上,正在外头拿着一个小水壶浇花的殷月茹。
这个时间点,外面阳光正盛,她站在院子前,周身都像镀了一层金边,泛着毛茸茸的暖意。
像是连阳光都格外偏爱她。
但回头看到秦娇那一刻,她舒展的表情顿了顿,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改良版小喷壶。
强大的第六感,立马让她觉得这人恐怕是又要作妖了。
秦执不在,她单独面对秦娇时多了几分警告意味。
“你哥的决定他已经跟我说了,你明天要走,我会和他一起去送你。”
“今天咱们各退一步,谁都别闹幺蛾子。”
他们兄妹二人吵了架,秦执对她描述得客观,但殷月茹还是觉察到了他的不忍。
既然这是最后一天,那她就当一次好人。
“今天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你回了滨城之后好好想想他的话。当然,以后咱最好别再见面。”
结果她这句话不知道哪句触到了秦娇的逆鳞,她走近一步,忽然歇斯底里地尖声怒骂。
“因为是你把我哥迷惑了,所以他才觉得我不对!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连自己爸妈的钱都敢偷敢抢,你在谁身边,谁就要被你害死!”
殷月茹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不准备再跟她客气。
当好人的前提是秦娇不挑衅,看来今天又少不了冲突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你哥好,但你想想是不是从你来的第一天,就先入为主地对我有意见。”
“相处这么长时间,你不是给我找事,就是在找事的过程,你根本不想主动了解我,你哥说得也一点都没错。”
在秦娇眼中,殷月茹那缕阳光下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透明小绒毛的清透脸蛋,忽然觉得她那张饱满的唇在她眼前慢动作似的开口。
“别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我是不是水性杨花的狐狸精另说,可你一定是不敢正视自己真实想法的怂包。”
阳光洒在她身上,秦娇却感觉自己周身发冷,甚至开始颤抖。
这个样子的殷月茹像个阳光又公正的审判者,而她才是错了的那一个。
敞开大门打下来的阳光把两人割裂出一明一暗,秦娇却根本不能接受。
殷月茹不动声色观察着秦娇的神情,暗暗活动手腕,放松肌肉。
她看得懂这样的情绪状态,在处于极端情绪的情况下,她就变成了唯一的发泄口,难保秦娇会伤她。
心里最隐秘的想法被讨厌的人亲手挖开,血淋淋地摆在阳光下,秦娇口中喃喃:“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懦夫,我一点都不自私……”
余光中,殷月茹稍微有些凸起的小腹格外刺眼。
她眼里突然泛起一股狠劲,随后干脆用尽全身力气地推向殷月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