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车站买票,我送你。”
说罢,他转身进了病房,徒留秦娇瞪着眼,泪水滑落。
殷月茹被秦娇推进医院这件事彻底在军区之间传开,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间大半个军区都知道了。
众人议论得纷纷扬扬,提到秦娇的名字就是一种厌恶皱眉的神情。
“之前看她还觉得是在看笑话,现在看,这人真是骨子里就很坏!”
“这人可不能再留在军区了,轰也得给她轰出去!”
“……”
所有人都知道的后果就是,从医院回去的一路,秦娇都被用异样的眼光盯着。
身后全是窃窃私语,但她腿上的伤口发疼,走不快,只能一路承受着。
等到家的时候,她早就已经眼眶红肿,下唇苍白,只有一个被咬出来的血印子鲜红。
可刚一抬头,菜地上被她推出缺口的那一块,仍然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娇浑身都疼,一直等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再次看向那地方,才发现,
草叶上有血。
她不知道是自己被扎伤流出来的,还是因为那孩子流出来的。
一直到现在,她才清楚地认识到,刚刚秦执跟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伤害的是条人命!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起伏的心跳声。
她就这样保持着抱着头的姿势,一直等到傍晚秦执回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他站在家门口,抬着手却没有推门。
他们也只是堪堪一年多没见,上次她来的时候,还是善良活泼的样子。
秦执本来并不信,区区一年光阴,一个人真的能面目全非得这么恶毒。
眼下事实摆在眼前,他比任何人都失望。
他迅速收拾好心虚,推门后迈开长腿进了房间,他二话不说,拉起秦娇就往小房间里推。
“一小时后发车的票,收拾完东西就走,军队的车在外面等着了。”
秦执的神色冷漠,说出的话也毫不拖泥带水。
“我一会儿和你一起去车站,把你送上车,但以后如果没什么婚丧嫁娶的事,就别再来了。”
秦娇翻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让你丢脸了,你肯定也要被议论,我都听你的。”
她不死心,吸了吸鼻子,鼻音浓厚。
“但你真的只是不理解我的一片苦心,等你发现她的真面目,一定不会怪我今天残忍的!”
秦执不愿意再听半句这样的话,他冷声开口:“装好就走吧。”
秦娇合上本来就没什么东西的箱子,抬眼看向秦执。
她刚才在客厅只开了小灯,现如今昏黄的灯光落下,打在他的身上映出高大背影。
依旧是一副笔挺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击不垮他。
但秦娇明白,秦执虽然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这样不愿多听一句的样子,才是彻彻底底的失望。
秦娇再说不出一句话,沉默地提着箱子跟着秦执走了出去。
一直到了车站,两人都互相沉默。
墨绿色的车子在夜色中看得并不明显,只有白色的烟在站台前轰鸣,再有几分钟就要上车了。
秦娇忽然开口,眼眶发红,眼泪却因为刮起的大风流不出来,声音也随着微凉的风发颤哽咽。
“哥,所有人都说我,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当时我被冲昏了头,后来一想到真有可能出人命,我才害怕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该咋办,但是你替我带个话,这件事我该给她道个歉。”
“但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