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神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像是一眼就能看出讲话。
“殷同志,你放心,我来这边就是了解情况,既然你们断了亲,那我们不便多打扰。”
“等财产清算完毕,如果遗嘱的事情属实,那该属于你的那一份财产不会少拿一分。”
殷月茹暗自腹诽,这人眼里的探究意味都快溢出来了,分明没完全相信她的说辞。
但面上,殷月茹勾了勾唇满眼感动。
“谢谢你们,我也会全力支持调查的。”
“断情的信件还在我家属院的房间里,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去拿,上面有我父亲的亲笔签名。”
陈警官对上殷月茹的眼睛,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他忽然笑开。
“不用了,殷同志,你说的跟我们调查的完全符合,我相信是真的。”
几个特派员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真实性之后便离开了。
一时间,秦执站在原地,现在有几分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让他做事简单,但要他动嘴皮子,实在难如登天。
他站在一旁,身形僵硬笔直的跟站军姿一样,深邃双眼不自觉看向她。
不知道现在殷月茹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是她的家事,他没有参与过,不好开口说什么。
秦执拿起桌上去早市买的苹果,修长的手指把粉红苹果握在手中,看着赏心悦目。
但他本人心不在焉,观察着殷月茹的反应。
而殷月茹从原主那些委屈情绪当中抽离之后,就已经不难过了。
何况她的确有编撰的成分,他们赚的钱来路不正,她清楚的很。
但这件事要由他们查出来,不能从她嘴里说出口——他们一家三口掏粪去了,她可没打算跟着。
殷月茹吸了吸鼻子,重新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
她说的都是原主受的委屈,毕竟她穿过来就立马写了举报信,没吃过那边的苦。
结果对上秦执表面上绷着表情认真地削苹果,但其实眼神明显已经陷入思考的样子,殷月茹看着多出了几分好整以暇。
直到他不小心削掉了一大块果肉,殷月茹眼中含着的最后一点泪光也没了,朝着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你放心吧,这件事过去那么久了,早就缓过来了。”
像是印证她说的话一样,苍白嘴角勾出的梨涡若隐若现。
又是一大块苹果肉被挖掉,秦执看她苍白却柔和的样子,一时恍惚。
她没了往日带着些古灵精怪又聪明的谋算样子,像是这样的表面下忽然露出了内里的乖巧。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跳乱了一拍,偏头移开视线。
明明知道每一面都未必是她最真实的一面,但他却不再责怪她这只为保护自己的行为。
“苹果削好了,你吃吧。”
“医生还没来查房,我出去看看。”
高大挺拔的身形消失在房间,殷月茹看着手里削完皮之后显小了不少的苹果,有点发笑。
医生很快又过来检查了一圈,见殷月茹还是脸色难看,虽然没查出来什么,但又重新叮嘱秦执。
“病人本来就瘦,营养都跟到孩子身上了,现在受了惊,喝点红糖水,多吃点东西补补气血吧。”
“对了,现在虽然月份够了,但病人身体没完全恢复,你们晚上就别剧烈运动了。”
秦执一下子僵在原地,全身的气血像是一下子都涌到大脑。
自从意外的那晚之后,他们谁都没再提过这个话题,现在重新被大夫说出来,一时间无所适从。
随后他故作镇定地点头:“放心吧大夫,我自己心里有数。”
房间几人,只有殷月茹注意到了,他连着耳廓那一处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