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茹松了一口气,小口小口往嘴里扒饭。
“那我留着以后慢慢吃,正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大了,有时候吃不进去饭。”
她垂头,掩去眼中思索。
空间的营养品比这些东西的效果要好,但她不能面上什么都不吃,就只能从主食上控制。
一旁的秦执见她放下饭盒,里面还剩下大半盒的饭,挺拔眉头微微皱起。
“浪费粮食可耻”六个字下意识滚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她现在的情况和军队里那些皮糙肉厚的兵不一样,吃不下饭也不能责备。
“没事。”
“但这点东西吃不饱,我给你冲一杯麦乳精,你先喝了。”
殷月茹乖巧地点头,眼神追随着他的动作流转。
秦执身段好看,干什么事儿又都眼神专注,看着就赏心悦目。
“水刚烧好,等温了再喝。”
他径直把冲好麦乳精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随后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两人之间显得泾渭分明。
殷月茹暗自打气。
秦执这人实在是太正经了,目前对她的种种都是因为责任感,两人倒是像搭伙过日子的。
但越难攻略的男人,她就越来劲!
……
正当殷月茹捧着麦乳精喝,被醇厚甜腻的味道惊喜地眯了一下眼时,外面的房门传来一阵响动。
随后浩浩****走进来一群人。
最前面是抱着一床厚被褥的大婶,身后跟着一个大着肚子,一看就是要生了的女人。
身后还跟着三个瘦巴巴的小女孩,连头发都没人打理一般干枯毛躁。
不用看都知道是典型的重男轻女标配,生了三个女儿就等着开盲盒出来一个耀祖。
殷月茹对这种人不理解不同情不尊重,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边上毫不压低的声音却如雷贯耳。
“你听我的,用我带这床被子,这是从你表姐那拿的被,你这两天一直盖着,就能跟她一样生个儿子!”
“妈,但现在是夏天啊,表姐这是冬天的……”
“我呸,我管什么夏天冬天呢,这次要是生不出来男丁,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旁边是一道怯生生的童声:“妈妈,你看那张桌子上放的,是不是黄桃罐头和麦乳精啊?”
“招娣!”
童声陡然安静下来。
病床距离不大,他们一家人吵吵嚷嚷地收拾,秦执坐得也就离殷月茹近了些。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发沉。
“不用跟他们接触太多,防人之心不可无。”
殷月茹巧笑嫣然,看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就一个病房而已,没啥可接触的,而且你不是还在吗?”
秦执缓缓点头,但是眼中的淡淡防备还是没有散去。
他怕的不是人穷,而是同一个病房,同样是孕妇,但是待遇却完全不一样……
人穷志不穷的人,到底只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