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茹似笑非笑的朝着他们一家三人开口:“你们确定,你们已经彻底认识到错误了吗?”
一时间,争执的众人都顿了一下。
现在这个时候,这个问题又不是重点,三口家里最精明的孟念只以为她是在转移话题,于是想都不想的开口。
“我们当然意识到错了,否则现在也不会站在你眼前,这段时间我们过得不容易,爸妈愿意体谅你,但你也不能是这个态度啊!”
殷月茹似笑非笑,准备让这俩跳梁小丑多蹦跶一会。
毕竟只要他们话里话外说的漏洞越多,最后就能被吹得越死。
他们这话说的,还真有几分字字泣血的意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真犯了错呢。
但可惜了,她不是真的殷月茹,而且在这个世界中有像开了挂一样的上帝视角。
踢到她,这帮人算是踢到金刚石了。
他们一家三口的劳改时间现在还没过半,而且最后是分主犯和从犯分批出来的,不可能在这时候被放出来。
现在他们全出来跳出来指认她,百分之一万是他们仨自己跑的,估计劳改的地方现在已经派人抓他们了。
只是现在互联网没有普及,公安系统不发达,他们劳改的地方虽然也在东北,但距离军区这边,距离已经很远了。
既然他们还想要自己这个好女儿,那就不要怪她一会儿大义灭亲了。
更何况,她在东北的时间和他们一家三口劳改的时间并没有完全重叠,可他们仍旧不闻不问,这一点足够让其他人证明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了。
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所看见的。
但此时没有人知道殷月茹的想法,甚至见她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心里的天平都开始倒向岑秀秀那一方。
场面再度僵持,秦执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承认自己对殷月茹的有些事情不算完全了解,比如家里买一次就能用很久的肉,比如锻炼时他在军队都没见过的动作。
但是这些问题无伤大雅,殷月茹到底是什么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在岑秀秀开口之前,秦执满脸冷凝的维护殷月茹,眼神里满是执拗坚决。
“我绝不会看错人,和她一起生活的人是我,我到现在抓过那么多犯人,见过那么多敌人,我绝不会分不出身边的资产阶级。”
“无论如何,我都会为她作证。”
岑秀秀的脸色陡然苍白下去。
她闹得这么大,为的是谁啊?还不是想让秦大哥看清殷月茹的真面目,赶紧回到正轨上。
可现在,一切证据确凿,他怎么能站在殷月茹那边呢!
“秦大哥,你现在就是被蒙蔽了,难道你到现在都没看清她是什么人吗!”
殷月茹:“?”
这回,她心里是真升起来了一股无名火。
现在看不清情况的到底是谁,他们两个日子过得好好的,互相喜欢还有个孩子,岑秀秀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破坏两人,已经不是简单的脑子有病能形容的了。
殷月茹眼瞅着他们一家三口人不说话了,重心马上就要转移到他俩的爱恨纠葛上,于是果断重拳出击,动作丝滑的把秦执护到身后。
“岑秀秀,我看你真是脑子有病,这种时候你一口一个秦大哥,恨不得让别人知道你破坏军婚是吧?”
岑秀秀脸色惨白,还没等反驳,殷月茹就直接把矛头指向他们冷眼看戏的一家三口。
“别在那看戏了,别以为你们两伙臭味相投,凑在一起就能诋毁我。”
郑家福感觉自己被挑战了权威,脸色难看,张口训斥殷月茹。
“你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不懂事,别以为你现在自己赚钱了就能独当一面,老子做生意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
郑家福这段时间经过劳改场的浸**,已经跟其他人一样学会了骂人,可骨子里又透着从前资产阶级行为的优越感,现在说起话来不伦不类,听的殷月茹一阵发笑。
他自己真不会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吗。
殷月茹不紧不慢开口抛出王炸。
“你不是想把我认回来吗,但我记得我在家的时候,你们接触的产业是分程度的,现在怎么一起都出来了?”
“该不会是三个人商量着一起当了逃兵吧?那你们的罪名,可比我这莫须有的罪重多了。”
“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孟念突然跳了出来,恼羞成怒的开口。
她知道,如果她们现在露怯,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先被毁掉的很有可能是他们自己!
但是孟念太急着表现,却忘了这本身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不管他们怎么反应,调查起来都是优先级。
各个领导很快转了方向。
是前面那个国字脸领导对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径直开口:“你去联系林场,问一下他们三个是不是正经出来的。”
一家三口的脸色猛然灰败下去,随后,郑家福像疯了一样,抱住即将离开的男人的小腿,口中不管不顾的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