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总是艰难的。
孟雨晴不知第多少次向门外看去,泥泞的小路依然寂静,太阳逐渐西斜,她也越发心焦。
“娘,快来看看大哥吧!”
许星渊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孟雨晴慌忙出门,在看到大儿子手上那流着黑血的伤口时,不禁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住。
“这,这是怎么了?”
许星渊将刚刚的经历简单向母亲叙述了一遍,这个向来混不吝的小子竟没忍住落下泪来。
“娘亲,大哥、大哥他不会……”
“莫要乱说!”孟雨晴深深吸气,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还是免不了声音颤抖:“听说村头第三家是这里的村医,你速去将他请来……”
“可是娘,我们没有诊金啊……”许星渊跑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
“人命关天,先将人请来吧,不管是星洲还是你爹,现在都等不起了……”
“要是那簪子还在就好了,至少够抓几服药的……”许星渊小声嘀咕,下意识往身后看去,见身后空无一物,瞬间变了脸色。
“娘……你看到许星辰那个扫把星了么……”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底气不足。
孟雨晴心头不详更扩大几分:“你……你妹妹跟你们一起上山了?”
她转头看向侧边的茅草屋,那里的房门四敞大开着,稻草随意铺就的床铺上,哪里还有许星辰的影子?
丈夫高热昏迷不醒,长子中毒生死未卜,幺女上山踪迹全无……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孟雨晴再也支撑不住,急怒交加之际,便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娘……娘!您别吓我啊!”最后一个大人在自己眼前倒下,许星渊早已失了方寸,慌乱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村医,对,我要去找村医……”许星渊失魂落魄,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村医的身上。
这村落不大,不过盏茶时间,村医便已赶到了许家。
“令堂的身体并无大碍,不过是急火攻心一时昏迷了过去,稍后老朽施上几针便能苏醒,不过令尊和令兄的情况就有些麻烦了……”
“你们这一路长途跋涉,令尊身上的伤口已有溃烂,从而引起高热,需要先用小刀刮去腐肉,再搭配药草内服外用,若是舍得用药,说不定还能侥幸捡回性命……”
听村医说得悲观,许星渊更着急了:“只能是侥幸么?”
“对,咱这地处偏远,条件有限,不过令尊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但令兄嘛……”村医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故意做出一副棘手的模样。
“我大哥他……”
“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应当是被金钱蛇所伤,这是本地毒性最烈的一种蛇,我观他伤处尺寸,这蛇至少存活了百年以上,若是找不到合适的解毒圣药,怕是神仙也难救了……”
“那大夫您这有对症的解药么?或者您告诉我哪里有,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将这解药带回来!”许星渊言辞急切。
村医闻言眼中露出一抹贪婪,不过很快便被他掩饰了下来。
“算你小子走运,这刀山火海你是不用闯了……”他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从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前不久老朽上山,碰巧遇到了一株五年的半边莲,这东西可是解蛇毒的上品药草,只要将其捣烂外敷,只需七日,便可将令兄体内的蛇毒彻底拔除……”
“那我现在就去找臼子……”说着,许星渊便伸手去接,没想到那村医却将那小布包收入了袖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