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先别急着高兴,还有爹爹呢~”许星辰挽了挽袖子,来到了便宜老爹的榻前。
相比毒气入体的许星洲,仅仅只是伤口溃烂感染的许巍,治疗起来就显得容易了很多。
许星辰手腕翻飞之际,腥臭溃烂的腐肉便被彻底剥离,再配合上以清热解毒、抗炎镇痛扬名的蛇胆,不出半个时辰,许巍的体温便已重新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不少,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醒来。
“芜湖,好累好累……”许星辰抖了抖酸痛的手腕,孟雨晴闻言立刻上前,取出手帕为女儿轻轻擦拭着额头的细汗。
她早就说过,这女儿一定是天老爷送给许家的福星!
此刻,许家氛围一片祥和,一旁的村医脑袋瓜子却是嗡嗡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会相信,一个小小的五岁孩童,竟能有如此逆天的医术,手起剑落之间,动作丝滑流畅,连半分差错也无,这种难度的手术,别说他一个小小村医了,就是全县全城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做的如此完美之人了。
要是自己刚才没有拖延时间,直接上手医治就好了,那样说不定还能换到几枚蛇胆抵做诊金,可现在嘛……
村医恋恋不舍地看向地面的蛇胆,又不自觉地望向摆在桌面的茶壶。
为了盈利,也为了宣扬自己的神医之名,他的药箱里除了药草外,还备了些毒草,若是遇到轻症病人,他便会将这毒草一并放在药里,从而多讹诈些银钱。
人命关天,家属不敢怠慢,除了一些实在捞不到油水的贫困家庭之外,这法子可以说是百试百灵,可是许家女娃懂医术,万一被看出来怎么办?
村医的视线在茶壶和蛇胆中间来回游移,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病人嘛,前一秒生龙活虎,后一秒驾鹤西去的有的是,大不了就说是回光返照,反正在这偏僻村落里,也没啥专业的仵作,光凭一个五岁小孩的口供,可算不得什么实证!
主意一经打定,村医便毫不犹豫地从药箱中取出准备好的毒药,想了想,还故意多加了几搓,趁众人不备加进了茶壶。
许星洲初醒,许家几人都围在他身边询问情况,没人关注村医,反倒给他提供了便利。
毒药下好,入水无痕,村医心知事已成了大半,忙又从桌上摸过瓷碗,倒了满满一碗热水递到许星洲面前。
“小公子如今虽然转醒,但毕竟失血过多,此时怕是头晕眼花,还是先喝些热水补补气力吧……”说着,他便将那瓷碗凑到了许星洲的唇边。
孟雨晴只以为村医热心,想着总不能让人家伺候水饭,当即便伸手想要接过,就在二人争抢之际,一滴热水无意溅到了许星辰的小脸上,小家伙抽了抽鼻子,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
这热水不是娘亲刚烧的么?怎么臭臭的!
许星辰皱着小鼻子,顺着那臭臭的味道嗅过去,鼻翼**像极了小兽,修仙之人五感敏锐,很快,小家伙便找到了那臭味的来源。
“大胆!在我面前下毒,你是心高气傲,墨雨小剑一出,你是生死难料!”许星辰一口一句顺口溜,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态度认真得像是要去参加春闱,拢在袖口中的墨雨小剑剑尖直指村医脖颈,几乎要划破那苍老褶皱的皮肤。
村医本就心虚,利刃在颈更是吓得抖若筛糠,只听一声脆响,装着热水的瓷碗瞬间滑落,摔得四分五裂。
“你……无知蠢儿,你这是干什么,快快放下手中利刃,否则我必去衙门告你!”
“去啊!”许星辰丝毫不惧:“你不去,我还要去呢,我要告你下毒害人,妄图伤我哥哥!”
事发突然,直到此时孟雨晴才恍然回神,手指颤抖着指向地上碎裂的瓷碗:“星辰,你是说,这水里有毒?是砒霜还是鹤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