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辰的医术还是很靠谱的,不过三日,大哥许星洲体内的余毒就已经被彻底清除,再搭配上些养生进补的汤药,身体状况甚至比中毒前还要好上不少。
便宜爹爹许巍退烧之后也很快恢复了清醒,如今已经能够脱离拐杖缓步行走了。
两位主要劳动力恢复了,从村医家里搜寻来的粮食和种子也派上了用场。
许巍带着年长些的四个儿子下地开荒,孟雨晴在家烧水做饭保证后勤,至于年纪较小的老五许星瀚和幺女许星辰则是被自由放养,安排到院外树下玩耍。
五六岁的小孩嘛,只要不捣乱就已经是给大人帮忙了。
村里没啥好玩的,孟雨晴又不让走远,兄妹俩只能蹲在树下大眼瞪小眼。
凭心而论,许星瀚并不喜欢这个便宜妹妹。
自他出生之后,许家凑齐了五子,花枝不旺,许巍和孟雨晴也彻底歇了搏女儿的心思,年龄最小的许星瀚自然备受宠爱,世间长了,性格也变得有些骄纵。
他小时候,动不动就和哥哥抢东西,摔玩具,给哥哥捣乱,一桩桩一件件,要不是仗着自己年龄小,只怕是屁股都要被打开花了。
可现在许星辰来了。
他不仅不是最小的那个,性别方面更是占不到一丝优势,眼瞅着父母对便宜妹妹的感情日益加深,许星瀚早已是坐立难安。
什么妹妹,他才不想要妹妹呢!
“五哥哥你快看,蚂蚁在搬家欸……”许星辰指着地上忙碌的蚁群主动开口,想要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许星瀚却调转了身子,只留给她一个傲娇的小屁股。
“哼,我才不是你哥哥呢!”
蚂蚁有什么好看的,他衣襟里可是有爹爹给他雕的小木剑呢,要不是怕许星辰来抢,他早就拿出来玩了!
看到哥哥对自己的冷漠模样,许星辰小小地伤心了一下。
唉,想要讨哥哥的喜欢,怎么就这么难呢?自己要是银钱就好了,亲爹说了,银子什么的,所有人都喜欢!
许星辰轻轻叹气,一边继续蹲在地上看蚂蚁,一边认真思考着该怎么成为银子,就在小家伙出神之际,一道女声却忽然从二人身后响起。
“小哥哥,你是新来的么?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一个小女孩提着裙子,十分淑女地凑了过来,盯着许星瀚仔细打量着。
许星瀚随意地瞥了女孩一眼,点了点头。
“小哥哥你好,我叫苏盼盼,我爹之前曾经是翰林院的学士,可惜家道中落被贬到了这里,你家也是么?”苏盼盼低着头,表情虽然诚挚,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
苏盼盼的父亲是翰林院学士,这官职再进一步便能进入中枢,也算前途无量,可惜苏父一步踏错,收了不该收的银子,被罢免了官职贬黜至此,一转眼已是半年。
苏盼盼本是苏家庶女,在庶母的教导下格外早熟,一心想要结上一门好亲事,从而攀上高枝。
亲生母亲因病去世后,苏盼盼便被记在主母名下,本以为就此能一飞冲天,借着嫡女的名头顺利高嫁,走向人生巅峰,谁知却又被带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这个破村子里别说啥少爷公子了,就连长相周正的农家孩童都没几个,嫁入豪门的梦想就此破灭,就连回京这小小的愿望都显得高不可攀。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
她早就听爹爹说过,新来的这户人家姓许,之前曾是二品官员,只因为站错了队,被政敌陷害方才流落至此,圣心难测,说不准哪天太子重新得宠,许巍这个太子少傅便能官复原职,重新回到京城。
这原本只是苏父苏母的闲谈之语,没想到八岁的苏盼盼却动了心思。
她仔细观察了好几天,将目标选在了年龄最小的许星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