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只白猫突然出现在村子的小路上,它悠哉游哉地晃晃悠悠,除了比普通猫咪胖了一点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村民是这么想的,盗匪也是。
于是许星辰的脑海中便开始不断响起各种信息。
“村头有两个,一个拎着大刀一个拎着斧头,这俩人没骑马,还时不时东张西望,应该是被派来望风的……”
“王大爷领着的那波护卫队抓住了两个盗匪,刚刚丢进了地窖,现在还在拐角处埋伏……”
“村西赵家有四个盗匪,现在正在屋里翻找粮食,我多呆一会儿,看看他们会不会找到地窖……没事了,地窖安全,他们拎着粮食去下一户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白猫逛遍了半个村子,共发现流窜盗匪三十余人,有的被护卫队抓住了,有的抓了人,有的找到了粮食,不过好在,现在还没有人员伤亡,说来也巧,被抓的那家正是苏家。
苏云深年轻力壮,本来也被分到了护卫队中,可他贪生怕死,趁着其他成员不注意撒腿就溜,没想到正遇到在村里流窜的盗匪。
那盗匪也是个聪明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苏云深一路回了家,在确认他家藏人的地点后,连人带粮食一起给端了,这苏云深忙活半天,不仅把盗匪引进了家门,连本来藏好的粮食和老婆孩子都给暴露了,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像苏云深这么倒霉的毕竟还是少数,村里有挖地窖存粮的习惯,这地窖位置不定,全看各家地下石头的分布位置,有些人家的地窖在屋里,有些人家的地窖在院中,房前屋后甚至是院外都有可能。
如今天黑,正是视线不清的时候,再加上盗匪做贼心虚,也来不及仔细翻找,只有几户倒霉的人家被抓,大多数妇孺藏得都还算安稳。
白猫的巡查仍在继续,很快便来到了许家。
许家来得晚,家里又没有太多粮食储备,所以之前的地窖便被暂时废弃了,今天孟雨晴本想带着老三许星泓一起下去,却没想到地窖里空气并不流通,母子二人只待了片刻便觉头晕目眩。
那会盗匪已经进村,换位置已经来不及,母子二人索性便躲进了柴垛之中。
白猫巡查至此时,正看到两名盗匪进了院子,当下不由得提起了心,生怕母子俩会暴露。
都说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盗匪准备进屋的时候,不知这母子二人谁碰了下柴垛,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那两名盗匪对视一眼,顿时心生警惕,提刀便向那柴垛方向走来。
看着躲在柴垛中的许星泓,孟雨晴死死咬住下唇,漂亮的手指放在唇间,示意儿子不要出声,自己则是装作没站稳的模样跌了出来,顺带着推倒了柴垛。
许星泓今年不过十岁,生得又相对瘦弱,这一推之下,整个人被柴垛牢牢覆盖,竟是半分破绽没露,可孟雨晴自己却是暴露在了两名盗匪眼前。
“哟,这还藏着一个美妇!”一名提刀盗匪将手中火把靠近,在看清孟雨晴容貌的瞬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没想到这破村子里也有这样的极品,看来今天是老天助我啊……”
那盗匪说着便伸手准备去解自己的腰带,白猫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刻俯下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若是这盗匪真要行什么不轨之事,自己就算是硬挠,也要给他挠死!
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出现,因为另一个盗匪按住了他的手。
“孙哥,大当家说了,咱们今天下山,主要是为了粮食,让咱们速战速决,你要是干那事,等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啊……”那盗匪面露难色,小声劝诫着。
他姓吴,原本是山中猎户,妻子难产早逝,只留下一个儿子与他相依为命,父子俩的生活虽然贫苦,但还算过得去,可惜旱灾来了。
他家中无粮无地,只能用猎物换取粮食,可旱灾之后,粮食的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已入不敷出。
儿子年龄虽小,懂事却早,他不忍看到父亲早出晚归与猎物搏命,便想着自己上山设些陷阱,即使捕不到山鸡野兔,能抓到几只老鼠也是好的。
麻绳专挑细处断,就因为这次捕猎,小小的娃儿不慎失足,滚下山崖,等寻找到时,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